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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了。”
两人空车回到码头,王铁柱的兴奋劲还没过去,嘴里不停念叨着今天挣了多少钱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旁边收拾渔具的几个老渔民听见。
一个皮肤黝黑,嘴里叼着根烟的汉子凑了过来,是村里的周狗蛋。
“海涛,听说你们今天发了笔横财?钓了多少黑鲷啊?”
“运气好,一百二十来斤。”
陈海涛一边解着船上的缆绳,一边平静地回答。
“一百二十斤!”
周狗蛋眼睛一瞪,
“乖乖,难怪。我今天出海一早上,才搞了一百六十八斤杂鱼,卖的钱还不够你们一个零头。”
他咂了咂嘴,又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
“你们是没去晨曦岛那边,不然更热闹。隔壁村李老四的船,今天早上在那边断了一根八百多块的碳素竿,听那动静,是碰上大家伙了。”
旁边一个正在休息的老渔民张大山抬起头,搭腔道:
“何止李老四,上个星期赵家小子也被搞断了一根。晨曦岛礁石区下面,盘着一条‘鱼王’,十有八九是龙胆石斑,个头小不了。好几拨人去试过了,最好的战绩也就是跟那家伙僵持了十几分钟,最后还是切线跑鱼,连个影子都没看着。”
王铁柱听得心痒痒:
“那得有多大?几百斤?”
“几百斤不敢说,一百斤往上是肯定的。”
张大山摇摇头,
“那地方水深流急,礁石又多,不好弄。去了也是白给渔具厂送钱。”
陈海涛默默听着,没插话,心里却把“晨曦岛”和“龙胆石斑”这几个字记了下来。
收拾完渔船,两人推着车往村里走。
路上,陈海涛拿出手机,点开微信给王铁柱转了一笔钱。
王铁柱的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他掏出来一看,眼睛都直了:
“海涛,跟着你真能赚大钱!一千一百五十!!”
昨天的一万一千五百,分他十分之一,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“我拿大头,你跟着我忙前忙后,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陈海涛的语气不容置喙,
“收下,以后还有得赚。”
王铁柱抓了抓后脑勺,心里热乎乎的,嘿嘿笑着点了收款。
回到家里,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,反锁上门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,心神沉入丹田。
随着《定海神功》的运转,存储在定海神珠内的渔获精粹开始化作一道道温润的暖流,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今天收获渔获精粹远超以往,足足有一万一千五百点。
暖流冲刷着经脉,每一次周天循环,都让他对水元素的感应更加亲和一分。
十几分钟后,当最后一丝精粹被完全吸收,陈海涛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。
他能清淅地“看”到,自己脑海中那张由神珠构筑的海洋地图,探查范围又向外扩张了一圈。
从昨天的九十七米五,一举突破到了一百零九米!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两人再次出海。
或许是昨天的运气用光了,一连换了好几个钓点,除了王铁柱凭运气随手抛竿钓上来一只半斤多重的兰花蟹,鱼护里一直空空如也。
“邪了门了,今天这鱼都躲哪去了?”
王铁柱换着假饵,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陈海涛操控着船,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,落在了不远处那座云雾半锁的岛屿上。
晨曦岛。
他的脑海里,瞬间闪过昨天张大山他们说的那条“鱼王”。
他又低头看了看活水舱里,那只正挥舞着大鳌、耀武扬威的兰花蟹。
父亲生前是钓鱼的好手,曾经不止一次跟他说过,海里的螃蟹,特别是这种活的兰花蟹,对那些藏在礁石洞里的大石斑鱼来说,是无法抗拒的顶级饵料。
神饵在手,目标明确。
还有自己这双能看穿一百零九米水下的眼睛。
一个念头在陈海涛心中疯狂滋长。
赌不赌?
富贵险中求!
他眼神一定,猛地一打方向舵,沉声开口。
“铁柱,坐稳了!”
“啊?去哪?”
“晨曦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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