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挑出来的鱼装进自己的泡沫箱,上了秤,快速心算:
“二十斤,我给你四十块一斤,总共八百。”
这价格,比市场上的统货高出了一大截。
姚海月没有丝毫尤豫,从腰包里数出八百块现金递了过去。
陈海涛接过钱,看着桶里剩下的那些更大的黑鲷,忽然玩心一起,笑着问她:
“我要是就想都卖给你呢?”
姚海月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眼神有些躲闪,但嘴上还是利索地回答:
“那我就只能按市场价收,你得亏死。海涛哥,你快别开我玩笑了,赶紧去吧!去晚了姜经理那边收满了,价钱肯定要被压下来。”
看到她又急又羞的样子,陈海涛笑了笑,不再逗她:
“行,听你的。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!”
姚海月叮嘱道。
看着陈海涛和王铁柱推着车走远,她才悄悄松了口气,嘴角忍不住弯起。
“看什么呢?魂都快跟人跑了!”
一个冷不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吓得姚海月一个激灵,差点跳起来。
“妈!你吓死我了!不是说三点半才回来吗?”
庄筱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,眼神锐利地扫过泡沫箱里的黑鲷:
“哟,上好的钓口黑鲷,哪来的?多少钱一斤收的?”
“……四十。”
姚海月小声说道。
“四十?!”
庄筱丹的调门瞬间拔高,
“你疯了?市场上三十八块都顶天了!败家玩意儿!”
“妈,你先看看这鱼!”
姚海月急了,连忙解释,
“你看看这品相,条条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,身上一点伤都没有。这鱼,咱们摆出去卖五十,抢着有人要!”
庄筱丹狐疑地俯下身,捏起一条鱼,从鱼鳃看到鱼尾,又用手指按了按鱼身。
半晌,她才哼了一声,脸色缓和下来:
“恩,还算你这丫头有点眼力。”
……
另一边,陈海涛和王铁柱推着车,一路赶到了银沙海鲜大酒楼的后厨门口。
采购经理姜瀚宇很快就被叫了出来,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衬衫,看到陈海涛,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:
“陈老弟,今天又给我送什么惊喜来了?”
当他看到那几大桶活蹦乱跳的大黑鲷时,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
他什么也没多问,只捡起一条掂了掂,又检查了下鱼鳃,便干脆利落地一挥手:
“过秤。”
王铁柱兴奋地盯着磅秤上的数字,嘴里念念有词。
称重结束,姜瀚宇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:
“一共八十五斤六两。你这批货品相是顶级的,给你个实在价,五十五一斤。总共四千七百块零八块,我给你抹个零,就算四千七百一。”
说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精准地点出四十七张红票子和一张十块的递给陈海涛。
“合作愉快,姜经理。”
陈海涛点点头,接过钱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两人推着空车转身离开,王铁柱激动得脸都红了,压低声音道:
“卧槽!海涛,发了!加之刚才的八百,今天一天就挣了五千五!”
陈海涛笑了笑,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他们刚走到巷子口,就看到另一伙渔民抬着几个水箱急匆匆地跑过来。
“姜经理!姜经理!黑鲷要不要?我们这也有黑鲷!”
姜瀚宇闻声回头,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他们箱子里的鱼,那些鱼大小不一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:“品相差了点。最近黑鲷多,都压货了。”
他伸出两个手指头:
“四十八一斤,爱卖不卖。”
那伙渔民顿时傻眼了:
“什么?四十八?姜经理,不能吧,这价格也太……”
“不卖就拉走,别眈误我时间。”
姜瀚宇不耐烦地挥挥手,转身就走进了后厨,连多看一眼都欠奉。
听着身后传来的争执声,王铁柱幸灾乐祸地撞了撞陈海涛的肩膀:
“听见没!”
王铁柱幸灾乐祸地撞了撞陈海涛的肩膀,
“咱们这鱼,要是晚去一步,也得被他压成四十八!”
陈海涛没回头,只说了一句: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