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门了,昨天这位置还行啊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陈海涛走过去,蹲下身子。
他伸手抓住绳子,稍一用力,就把最后一个笼子提了上来。
笼子刚出水面,王铁柱就凑了上去,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空空如也。
王铁柱彻底泄了气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,
“完蛋,今天空军了。”
陈海涛却没动,眼睛盯着笼子下面,水面刚没过笼底的位置。
过了一小会儿,他猛地将笼子往下一罩!
“哗啦”一声,水花四溅。
“干啥呢?”
王铁柱被他吓了一跳。
陈海涛不答话,稳稳地将笼子提了起来。
王铁柱凑过去一看,笼子里一条银白色的鱼正在“啪嗒啪嗒”地甩着尾巴,活力十足。
“嘿!小白鲳!”
王铁柱眼睛一亮,刚才的颓气一扫而空,
“还挺肥,得有一斤左右。不错不错,涛子,你这手也太神了!”
他把鱼倒进桶里,嘴里念叨着:
“这一条也能卖个二三十块,不算空军,不算空军!”
陈海涛却没他那么乐观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长长的海堤。
好家伙,密密麻麻全是蟹笼,红的、绿的、蓝的,跟万国旗似的,怕不是有上百个。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看他在这儿发了财,全村的人都跑来下笼子了。
他心里一动,定海神珠的感应悄然散开。
脑海中,一幅水下的景象逐渐清淅。
以海堤为中心,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内,水下空荡荡的,只有一些小鱼小虾惊慌地游弋。
而超过五十米开外,海货的踪迹才渐渐多了起来。
果然,这片地方已经被捞空了,鱼虾蟹都学精了,全躲到更远的地方去了。
正想着,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哎,就是这儿!我昨天看海涛就是在这下的笼子!”
是阿兰婶的声音。
话音刚落,阿兰婶就和村里的老赖头一人提着几个新笼子走了过来。
紧随其后的,是桂花婶,还拉着她的小孙子小豹子。
“涛子,又来赶海啦?”
桂花婶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“桂花婶,阿兰婶。”
陈海涛点点头,指了指自己脚边的空笼子,
“今天这儿没货,你们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啊?没货?”
阿兰婶一愣,看着陈海涛桶里那条活蹦乱跳的小白鲳,眼神有些怀疑。
老赖头更是撇撇嘴,嘟囔道:
“自己捞着了,就不让别人捞了?”
桂花婶倒是心态好,摆摆手:
“没事,今天没货,不代表明天后天没有。这笼子放着,说不定晚上就有傻东西自己钻进去了。”
说着,她就把手里的笼子找了个空地放下。
阿兰婶和老赖头见状,也觉得有道理,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笼子也下了水。
桂花婶的小孙子小豹子挣脱奶奶的手,跑到陈海涛跟前,仰着小脸,奶声奶气地问:
“海涛哥,有糖吃吗?”
“小豹子!”
桂花婶赶紧过来拉他,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不许跟人要东西!”
“没事婶儿。”
陈海涛笑着摸了摸小豹子的头,
“今天没带,下次哥给你带大白兔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眼角馀光瞥见脚边不远的浅水里,几个带着漂亮花纹的螺正慢悠悠地爬着。
是东风螺。
他弯腰,伸手从水里将那几个螺捡起来,直接丢进了自己的蟹笼里。
王铁柱眼睛尖,立马凑过来:
“行啊涛子,这都能看见!这螺可不便宜!要不咱们把这小白鲳和螺都剁了当饵料,肯定能上大货!”
陈海涛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,摇了摇头。
“铁柱,把咱们的笼子都收了。”
“啊?”
王铁柱一愣,随即压低声音,
“收了?为啥啊?这不还有饵料吗?”
不止王铁柱,旁边刚下完笼子的桂花婶她们也都惊讶地看了过来。
“咋了涛子,好好的笼子怎么收了?”
陈海涛一边收着绳子,一边随口解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