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放的人太多了,海货都吓跑了,先不放了。”
王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里还是觉得可惜。
陈海涛看他那样子,笑了笑:
“行了,别苦着个脸,放笼子这事,急不来。走,带你去个老地方碰碰运气。”
“哪儿?”
“西边的泥滩。”
半小时后,两人到了村西那片广阔的泥滩。
以往这里是赶海人的宝地,运气好能捡到不少好货。
可今天,两人视线所及之处,泥滩上布满了脚印,象是被犁过一遍似的,值钱的大货影子都没见着。
王铁柱不死心,在泥里扒拉了半天,最后只找到几个个头普通的东风螺,悻悻地丢进桶里。
“他娘的,这帮人是蝗虫过境啊,连泥滩都不放过!”
王铁柱气得直骂。
他目光一扫,看到不远处一根搁浅的烂木头上,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野生的生蚝。
“嘿,涛子,快看!”
王铁柱眼睛一亮,跑了过去,从兜里掏出专门用来撬生蚝的小刀,三两下就撬开一个,将肥美的蚝肉吸溜进嘴里,咂咂嘴,
“味道不错!”
陈海涛走了过去,看了一眼,摇摇头:
“这玩意儿不值钱,撬点回去做个生蚝煎蛋还行。”
“白捡的还不值钱?”
王铁柱不以为意,手下不停,很快就撬了小半罐子,
“晚上多放两个鸡蛋,美得很!”
陈海涛没再管他,心里一动,定海神珠的感应再次散开。
这一次,他将范围催动到极致,近百米内的水下景象在脑中一览无馀。
然而,结果却让他心头一沉。
整个泥滩浅水区,除了几只不起眼的小螃蟹和刚才被王铁柱忽略的东风螺,根本没有象样的海货。
他叹了口气,收回感应。
看来,靠岸的这片局域,短时间内是没什么油水了。
他在泥滩上快步跑了一圈,最终也只在别人没注意到的石缝里,找到了两个巴掌大的扇贝。
“铁柱,走了,回家。”
“这就回了?”
王铁柱把装满蚝肉的小罐子揣好,有点不甘心。
“回了,没货。”
陈海涛言简意赅。
两人提着半空的桶往村里走,刚到村口,就碰上了在榕树下纳凉的翠花婶。
“海涛,回来啦?”
翠花婶眼尖,看见他手里的桶,又看看天色,
“今天收获不咋样啊?”
不等陈海涛回答,她话锋一转,指了指村码头的方向:
“哎,我说,码头那艘新刷了漆的船是你的吧?刚才油漆味儿老大了,真气派!”
陈海涛“恩”了一声,算是承认了。
旁边摇着蒲扇的刘二爷闻言,羡慕地叹了口气:
“乖乖,大海涛出息了。想当年,我三十岁的时候,也有个机会买条船,那时候才几百块钱,我要是咬咬牙……唉,不说了不说了。”
周围几个闲聊的村民顿时笑了起来。
“刘二爷,您这‘想当年’都说了三十年啦!”
“就是,您要是当年买了船,现在说不定都住上城里的大别墅了!”
众人正打趣着,一道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陈海涛,你买船了?”
陈海涛回头,看见林汐月站在不远处,脸上带着几分惊讶。
没等他开口,旁边的吴春婶就抢着替他回答了:
“可不是嘛!汐月你还不知道?咱们海涛现在可是村里的能人!那船大着呢!”
林汐月眼睛亮了亮,好奇地问:
“真的?多大的船?在哪儿呢,我想去看看。”
吴春婶一拍大腿,热情高涨:
“自己去村码头看呗!走走走,咱们都去瞧瞧大海涛的新船下水!”
这一嗓子,把榕树下纳凉的、路过的村民全都吸引了过来,浩浩荡荡地跟着往码头走。
到了码头,当众人看到那艘停在岸边、刷着崭新油漆的渔船时,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。
“嚯!这船可不小啊!这得出海打大鱼的吧!”
“海涛这小子,真是闷声发大财啊!”
陈海涛没理会众人的议论,他扫了一眼,直接在码头上找了八个闲着的壮劳力,加之他和王铁柱,正好十个人。
“各位叔伯兄弟,搭把手,把船推下水!”
陈海涛声音不大,但很有力,
“完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