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来一看,是嫂子涂汐语打来的。
他走到一旁接通电话,并没有开免提,但在安静的屋子里,涂汐语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依旧清淅可闻。
“海涛啊!你这空调可真好使!就是……就是这电表跑得跟飞似的,看着我心口疼!”
电话那头的涂汐语语气里既有喜悦,又有肉疼。
陈海涛笑了笑:
“嫂子,你只管用,电费我来交。”
“那哪行!”
涂汐语立刻拒绝,
“你挣钱也不容易!对了,装热水器的师傅等下就到,你哥在家等着呢,我就是跟你说一声,挂了啊!”
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。
陈海涛放下手机,心里却是一动。
嫂子连电费都舍不得,自己一味地送东西,确实只是增加了他们的生活开销。
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得想个办法让哥嫂家的收入也提上来才行。
而客厅里,另外三个人已经完全呆住了。
吴春婶和孙婆婆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啥?海涛……你哥家也装了?”
“我的天,热水器也安排上了?”
林汐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象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,火辣辣地疼。
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,这些东西,竟然是陈海涛买给哥嫂的!
陈海涛懒得跟她们解释,这时,门口传来王铁柱咋咋乎乎的声音。
“涛子!涛子!快点,潮水快退了,咱俩赶紧的!”
王铁柱提着个空桶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
“来了。”陈海涛应了一声,转身就去拿自己的工具。
吴春婶和孙婆婆一看他们要去赶海,也识趣地起身告辞,临走前看林汐月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古怪。
转眼间,屋里只剩下陈海涛和林汐月两个人。
“你要赶海?”
林汐月拦在他面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
“陈海涛,为了钱,你现在真是不择手段了?”
陈海涛皱了皱眉,停下脚步:
“有话就直说。”
“我劝你别跟王铁柱他们瞎混,走什么歪门邪道!”
林汐月压低了声音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干了违法乱纪的勾当,
“钱是好东西,但也得有命花才行!”
陈海涛彻底没了耐心。
他盯着林汐月,眼神冷得象深冬的冰碴子。
“你要是觉得我犯法了,现在就去村委会举报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林汐月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淅:
“还有,请你现在、立刻、马上从我家出去。不然等会儿我要是发现家里少了什么东西,我第一个就去派出所报案,告你入室盗窃。”
“你!”
林汐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曾经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,如今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林汐月连退两步,咬牙切齿地看着他,
“陈海涛,你别以为我真会去举报你!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,我等着,我倒要亲眼看看,你这种人最后会摔成什么样!”
她心里恶毒地想着,就是要看着他从云端跌落泥潭,那才解气。
陈海涛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,拿着赶海的工具,与她擦身而过。
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,林汐月的目光被他手里的手机吸引了。
那流畅的机身线条,后置摄象头的独特设计……
是她前几天在网上刷到的鸿蒙最新款,售价七千多!
他哪来的这么多钱?!
林汐月心头巨震,那点“来路不正”的怀疑,瞬间变成了确信无疑。
王铁柱提着桶,跟在陈海涛身后,一路小跑赶到海堤。
“涛子,你说今天这潮水怎么样?”
王铁柱看着退下去的海水,有些兴奋。
“看着不错,就看运气了。”
陈海涛说着,目光已经投向了他放置蟹笼的位置。
两人走到地方,王铁柱弯腰就去拉第一个笼子。
入手很轻,他心里咯噔一下,提上来一看,果然是空的。
第二个,空的。
第三个,还是空的。
一连五个笼子提上来,里面除了几块当诱饵的碎鱼骨头,连只虾米都没有。
王铁柱的脸垮了下来,看着最后一个笼子,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,不敢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