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桶里那两只张牙舞爪的家伙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嗨,运气好,刚在脚边爬过去的。”
陈海涛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刘二爷一脸不信。
这种个头的青蟹,是长了腿自己送上门的?
陈海涛只是笑了笑。
“可能是我眼神好吧。”
就在这时,刘二爷的头灯光束扫过不远处的一片浅水洼,他眼睛一亮。
“又一只!”
他刚要迈步,王铁柱的动作比他更快,一个箭步冲过去,手里的铁夹“啪”的一声,精准地夹住了那只企图逃跑的大青蟹。
“嘿,二爷,您这可不行啊,得多补补,反应有点慢。”
王铁柱举着螃蟹,得意地调侃道。
刘二爷的脸拉了下来。
他决定了,今晚就跟着这两个小子,他们运气这么邪门,跟着准能沾点光。
陈海涛看出了他的心思,也不点破。
他趁着刘二爷低头在石缝里翻找的时候,悄悄把王铁柱桶里的两只大螃蟹转移到了自己一个空桶里,再用另一块布盖上。
土笋金贵,可不能让这两只横行霸道的家伙给毁了。
刘二爷在前面撅着屁股捡了一小把河蚬,直起身时,却看到陈海涛正从一块礁石的凹槽里,慢悠悠地夹起一个黑乎乎、长满尖刺的球。
是海胆!
“这地方还有海胆?”
刘二爷又愣住了。
“恩,这里的海胆精得很,都喜欢躲在这种凹槽里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”
陈海涛胡诌道。
实际上,若不是有神识扫描,鬼才能在漆黑的夜里发现这些伪装大师。
他说话间,手下不停,铁夹飞快地探入一个个不起眼的石缝和凹槽。
一个。
两个。
转眼间,七八个海胆就进了桶。
“海涛,这边,这边也有!”
王铁柱在他的提示下,也成功夹到了两个。
等刘二爷反应过来,凑过去时,陈海涛又夹了五个上来。
其中一个,通体雪白,在一堆黑色的海胆中格外显眼。
“诶?这白的……有毒没毒啊?”
王铁柱好奇地问。
陈海涛也拿不准,他只在书上见过图片,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我瞅瞅,”
刘二爷凑过来看了半天,咂了咂嘴,
“两年前老罗头好象也捡到过一个。后来拿去给何老栓看,老栓说这玩意儿没毒,就是长得不一样,卖的价钱跟黑的也一样。”
陈海涛对何老栓的说法持保留态度,那老头卖了一辈子鱼,精得跟猴似的,他说的话得反着听。
刘二爷还想伸手摸摸那白色海胆,却发现陈海涛已经把附近能看到的海胆一扫而空。
潮水开始慢慢上涨。
陈海涛换上抄网,在水流汇集的一个小湾口来回兜了几下,十几条活蹦乱跳的海虾便在网里扑腾。
他收起抄网,扫描一扫,一个圆滚滚、外壳酷似面包的东西正趴在沙里。
是面包蟹。
他顺手一夹,扔进了桶里。
刘二爷跟在后面,看着陈海涛几乎是走到哪捡到哪,桶里的好东西越来越多,自己的桶里却还是那几只螃蟹和一堆河蚬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堵得慌,这小子的运气好到让人想骂娘。
凌晨三点半,潮水已经涨得很高,再待下去会有危险。
三人各自收工回家。
一进家门,陈海涛和王铁柱几乎是同时瘫倒在了床上。
这一晚,脑力加体力消耗巨大,两人连澡都懒得洗,沾上枕头就沉沉睡去。
凌晨的沉睡格外深,深到连梦都没有一个。
肌肉深处残留的酸痛,是昨夜鏖战留下的唯一印记。
闹钟还没响,陈海涛的生物钟已经将他从黑甜乡中拽了出来。
他睁开眼,天光通过窗帘缝隙,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白。
身边的王铁柱睡得四仰八叉,嘴巴微微张着,发出均匀的鼾声。
陈海涛没有动,他静静躺着,感受着身体的疲惫,脑海中却异常清醒。
定海神珠在丹田内缓慢旋转,一丝丝温润的能量正悄然修复着他过度消耗的体能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身体是累的,精神却在复苏。
“起了,铁柱,发财去了。”
陈海涛坐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