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拍了拍王铁柱的骼膊。
王铁柱哼唧了两声,翻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再睡五分钟……”
“钱不等人。”
“钱”这个字,比任何闹钟都管用。
王铁柱一个激灵,猛地坐了起来,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眼神还有些迷茫。
“对,对!卖货!”
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,胡乱啃了两个嫂子留下的馒头,便抬着那几个沉甸甸的塑料桶出了门。
清晨的海螺湾,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与湿润。
八点十分,银沙海鲜大酒楼。
金碧辉煌的大门已经敞开,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正在做着开业前的准备。
陈海涛和王铁柱一人提着一个桶,另一个桶则用扁担抬着,走进了大厅。
“姜经理在吗?我们来送货。”
陈海涛对迎上来的一位服务员说。
服务员打量了他们一眼,看到他们脚上的解放鞋和手里的塑料桶,眼中闪过一丝职业性的礼貌,却也难掩那份居高临下。
“姜经理还没到,你们稍等一下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。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陈海涛抬头看去。
一个女人正扶着雕花栏杆,缓缓走下楼梯。
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年纪,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,长发微卷,妆容精致。
她的漂亮带着一种攻击性,但眼神却很沉静,没有半点轻浮。
陈海涛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女人走到他们面前,目光在他们和地上的三个桶之间扫过,最后落在陈海涛的脸上。
“你们是来卖海鲜的?”
她的声音很好听,带着一丝询问。
“对。”
陈海涛点头。
“我是夏渔舟,这里的老板。”
她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,目光转向那几个盖着布的桶,
“今天开门早,姜经理可能还要一会儿。不介意我先看看你们的货吧?”
王铁柱下意识地看向陈海涛。
陈海涛略一思索,将那个装着土笋的桶往前推了推。
“可以看,不过夏老板,能不能替我们保密?这里面的东西,有点特殊。”
“哦?”
夏渔舟的眉毛轻轻一挑,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。
她蹲下身,伸出纤细的手指,优雅地掀开了盖在桶上的布。
当看清桶里东西的瞬间,她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密密麻麻,蠕动着的,全是灰黑色的土笋!
每一条都活力十足,在浅浅的海水中扭动着身体。
“这么多野生土笋?”
夏渔舟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讶异,她抬头看向陈海涛,
“现在养殖的也能做到这个品质了?”
很显然,她第一反应是这是养殖货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“老板,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!”
姜瀚宇拎着公文包,快步走了进来,看到夏渔舟正蹲在地上研究一个海鲜桶,顿时一愣。
“姜经理,你来得正好,”
夏渔舟站起身,指了指那个桶,
“看看这批货。”
姜瀚宇连忙放下包,凑了过去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他捞起几条土笋,放在手心仔细端详,又闻了闻那股特有的泥腥味。
“老板,这不是养殖的。”
姜瀚宇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判断。
“这是野生的,而且是品相极佳的野生土笋!”
王铁柱的腰杆瞬间挺直了,他一脸骄傲地拍了拍陈海涛的肩膀:
“嘿嘿,都是海涛这小子找到的!”
陈海涛笑了笑:
“铁柱也帮了不少忙。”
简单的对话,却让夏渔舟和姜瀚宇都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。
能在养殖土笋泛滥的市场里,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野生土笋,这绝不是单靠运气就能做到的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姜瀚宇的语气已经变得热切起来。
陈海涛揭开了另外两个桶。
石鳖,青蟹,面包蟹,海胆……各种高价值的渔获,让姜瀚宇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姜经理,这些石鳖个头小,我们自己弄太费事,能不能麻烦店里帮忙处理一下?加工费从货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