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抑着心头的狂喜,指尖都有些发麻。
土笋!
这东西在闽南沿海一带,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极品美味。
“铁柱,你先去旁边那片滩涂转转,看看有没有泥螺或者别的什么,这边我来。”
陈海涛头也不回地吩咐道。
不是信不过兄弟,而是这片土笋的价值太高了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“好嘞。”
王铁柱没多想,提着他的小桶就朝着另一边走去。
见好友走远,陈海涛不再掩饰,从鱼桶里拿出小号的沙铲,对着锁定的那片局域,俯身就挖。
沙子很湿润,一铲下去,一个浅坑出现。
他拨开沙土,一条通体乌黑、形似小蚯蚓的生物正在里面蠕动。
就是它!
陈海涛动作飞快,捏住那条土笋,扔进一个专门准备的空桶里。
神识早已将这片沙地的土笋分布扫描得一清二楚,他几乎不需要查找,每一铲下去都精准无比。
一条,两条,五条……
很快,桶底就铺上了一层。
小沙铲的效率太低了。
他索性把沙铲扔在一边,换上了带来的铁锹。
噗!
一铁锹下去,翻开一大片沙土,里面赫然躺着三四条扭动的土笋。
这下速度快多了。
陈海涛干劲十足,一锹连着一锹,弯着腰不知疲倦地挖着。
机械的动作重复了不知多久,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,腰背也传来阵阵酸麻。
他直起腰,捶了捶后背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桶里已经有了小半桶的收获。
这要是拿去镇上卖,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。
休息了片刻,他再次投入战斗,又挖了足足几十条。
看着桶里密密麻麻的土笋,他停下了手。
不能再挖了。
凡事留一线,这种野生的好东西,一次性挖绝了,以后就没了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被人发现他一夜之间能挖到这么多稀罕的土笋,难免会招来嫉妒和怀疑。
他从旁边的鱼桶里拿出一块湿透的厚布,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装土笋的桶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直起腰,朝着王铁柱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汇合后,继续沿着望海堤深入。
走了没多远,陈海涛的脚步忽然一顿,神识捕捉到堤坝下方的石缝里,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打开头灯一照。
一只体型硕大的青蟹正卡在两块水泥块的缝隙里,挥舞着两只巨大的钳子,显得格外威风。
“嚯!大家伙!”
王铁柱也凑了过来。
陈海涛二话不说,拿起抄网,从侧面猛地一下将它网住,用力拖了出来。
青蟹在网里疯狂挣扎,陈海涛死死按住,从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草绳,三下五除二就将它的大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这要是让它在桶里乱夹,非把那些娇嫩的土笋给夹坏不可。
“今晚开门红啊!”
王铁柱嘿嘿直笑。
两人刚把大青蟹处理好,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咳嗽声。
“咳咳……你们俩小子,大晚上不睡觉,也跑来这发财啊?”
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陈海涛回头一看,是村里的刘二爷,也是个赶海的老手。
“刘二爷,您老也来了。”
王铁柱笑着从兜里掏出根华子递了过去。
“闲不住。”
刘二爷接过烟,美滋滋地点上,目光却往两人的鱼桶里瞟。
当他看到王铁柱桶里大多是些不值钱的田螺和泥螺时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。
“不行啊你们,功夫不到家。”
他眩耀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鱼桶,
“我刚在那边,可是捡了两只大青蟹。”
说着,他就要伸手去掀陈海涛桶上盖着的那块布。
“二爷,我这桶里没什么,都是些石头压舱的。”
陈海涛身子一侧,退后了两步,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。
他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那满满一桶的土笋。
为了打消刘二爷的疑心,陈海涛顺手从自己的另一个桶里,将刚才抓到的那只大青蟹和路上顺手夹的另一只一斤多重的,一起扔进了王铁柱的桶里。
哐当两声。
刘二爷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“这……这么大的青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