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p>
他眼神清澈,语气镇定,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自信。
“你倒是会算帐。”
胖子冷哼一声,算是默认了陈海涛的说法。
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。
王铁柱紧张得手心冒汗,大气都不敢出。
陈海涛却稳如泰山。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越是高端的买家,越是识货,也越明白好东西的价值。
七十五这个价格,是他精心计算过的,既能保证自己丰厚的利润,又刚好卡在对方能够接受的心理价位上。
最终,还是胖子先泄了气。
他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一丝肉疼,又有一种找到好货的兴奋。
“行!七十五就七十五!”
他指了指后座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大包:
“货都在这儿了?”
“都在这儿。”
陈海涛心头一松,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铁柱,把货解下来。”
王铁柱如蒙大赦,赶紧手脚麻利地把几个装满贻贝干的大麻袋从后座上解下来。
为了防止压秤,陈海涛特意让他把每个袋子的捆绳都解开,把贻贝抖松。
胖子看着他们的动作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这小子,做事很讲究。
“我车上有秤,你拿去用。别说我欺负你,你自己称。”
胖子说着,打开了奔驰的后备箱,从里面拎出一个崭新的电子秤。
陈海涛也不客气,接过秤,将几个大袋子一一过秤,王铁柱在旁边紧张地记着数。
“二十五斤三两……三十斤一两……二十二斤九两……二十斤不到,十九斤八两。”
全部称完,王铁柱拿着小本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,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:
“海涛,一共九十八斤一两!”
陈海涛点了点头,对胖子报出总数:
“老板,一共九十八斤一两。总价是七千三百五十七块五,零头抹了,算你七千三百五十块。”
他主动抹掉了零头,既是示好,也显得大气。
胖子对这个小小的举动很受用,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皮夹,从里面数出一大沓红色的钞票。
数钱的时候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饶有兴致地问道:
“小子,我挺好奇。你既然知道这东西能卖一百二,为什么不直接跟我开一百,或者一百二?开那个价,说不定我也认了。”
陈海p涛一边接过钱,一边淡淡地反问:
“我如果开一百二,你还会买吗?”
胖子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摇头道:
“不会。价太离谱,我宁愿不买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陈海涛将那沓厚厚的钞票仔细点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才放心地揣进兜里,
“东西是我自己弄的,自产自销,开价太黑,不合适。七十五一斤,我赚得舒坦,你也买得不亏。做生意嘛,不能太贪心。”
这几句话,让胖子对陈海涛的评价又高了几分。
不贪心,懂分寸,有底线。这年轻人,以后能成事。
“说得好!我叫乐溪然,你这朋友我交了!”
胖子爽朗地大笑,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动。
他和王铁柱一起,帮着把那几大袋贻贝干搬上了奔驰宽敞的后备箱。
交易完成,陈海涛和王铁柱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。
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口袋,王铁柱的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,他用力拍了拍陈海涛的肩膀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七千多块!这可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!
“小子,以后再有这种好东西,直接打我电话。”
乐溪然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。
陈海涛接过名片,入手微沉,质感很好。
名片上设计很简单,只有一个名字,一个电话,以及一行烫金小字:玉露私房菜馆。
原来是开餐馆的。
陈海涛心中了然,郑重地将名片塞进了口袋。
“乐老板,再见。”
“再见!”
乐溪然钻回车里,大奔发出一声悦耳的引擎声,掉了个头,绝尘而去。
直到那黑色的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,王铁柱才终于爆发出一声欢呼:
“发了!海涛,我们发了!”
陈海涛也忍不住笑了,胸中积压了一上午的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