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他跨上摩托车,刚准备发动,带着这笔巨款和满心的喜悦回村。
就在这时,身后不远处,忽然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呼喊声。
“陈海涛?”
那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,穿透了摩托车引擎刚点燃的轻微轰鸣,清淅地落入耳中。
陈海涛跨在车上的动作一顿,心中那股子赚到第一桶金的狂喜热流,瞬间被这一声呼喊浇得冷静了几分。
他回过头。
不远处的街角,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金丝眼镜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精明的光。
是银沙海鲜大酒楼的经理,姜瀚宇。
他和这位姜经理打过几次交道,对方总是笑呵呵的,但那笑容背后,却藏着商人特有的算计和审视。
“姜经理?”
陈海涛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姜瀚宇见他认出了自己,脸上的笑容变得热络起来,迈步走了过来,锃亮的皮鞋踩在有些尘土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还真是你,海涛。刚才离得远,不敢认。”
他走到近前,目光在陈海涛和王铁柱身上一扫,最后落在那辆半旧的摩托车上,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,
“你们这是……来干货街卖东西?”
“是啊。”
王铁柱还沉浸在发财的喜悦里,咧着嘴抢着答道。
陈海涛轻轻碰了他一下,接过话头:
“随便卖点自己弄的小东西。姜经理你这是?”
“嗨,我过来找个熟人拿点干货。”
姜瀚宇摆了摆手,一副不经意的样子,随即话锋一转,
“你卖的什么?要是好东西,怎么不先送到我那儿去?”
“一点贻贝干,已经卖掉了。”
陈海涛说得云淡风轻。
听到“卖掉了”三个字,姜瀚宇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懊恼,那神情真实得不似作伪。
“卖掉了?可惜,太可惜了!”
他一拍大腿,语气里满是惋惜,
“你卖了多少钱一斤?我跟你说,你肯定卖便宜了!你要是送我那儿,我绝对给你个好价钱!”
他埋怨地看着陈海涛:
“海涛啊,不是我说你,有这种顶级的干货,怎么能忘了老哥我呢?咱们酒楼消耗量那么大,你送过来,有多少我要多少。”
陈海涛心里微微一动,口袋里那沓钞票的厚度仿佛在提醒他刚才的交易。
他不动声色地解释道:
“我以为酒楼一般不直接收这种干货,都是从固定渠道进的。”
“那是别人!”
姜瀚宇立刻反驳,
“你陈海涛弄出来的东西,能跟别人一样吗?你的东西,就是金字招牌!”
一番话说得王铁柱都有些飘飘然,只有陈海涛保持着清醒。
他知道,姜瀚宇这种人,无利不起早。
前面铺垫了这么多,真正的目的,恐怕现在才要说出口。
果然,姜瀚宇话音一转,看似随意地问道:
“对了,海涛,你们村那边的滩涂,有没有一种……血鳗?”
血鳗!
这两个字一出来,陈海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血鳗。
那是一种比普通海鳗要珍稀得多的生物,通体暗红,肉质细嫩到了极致,味道鲜美无比。
更重要的是,它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,只在某些特定海域的深层泥沙里才能找到,而且极为狡猾,极难捕捉。
老一辈的赶海人甚至把抓到血鳗看作是一种运气的像征。
“姜经理想收血鳗?”
陈海涛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。
“没错!”
姜瀚宇的眼睛亮了起来,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,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