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品质,低于五六十块一斤,咱们扭头就走。”
王铁柱咂咂嘴,没再多问。
他了解陈海涛的性子,既然这么说,心里必然已经有了盘算。
夜深人静,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规律而催眠。
陈海涛回到房间,没有开灯,径直在床上盘膝坐下。
他闭上双眼,心神沉入丹田。
那颗定海神珠静静悬浮,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光晕。
白天捕获的鱼获,为他带来了丰沛的渔获精粹。
他能清淅地“看”到,神珠内积蓄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洪流。
脑海中,《定海神功》的法诀自行运转。
他开始引导这股能量。
2980点精粹。
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。
随着功法运转,庞大的精粹化作无数细小的暖流,从神珠内涌出,一丝丝、一缕缕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,远比他预想的要快。
当最后一丝精粹被身体完全吸收,陈海涛猛地睁开双眼,一道精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。
他再次将意念集中于定海神珠。
嗡——
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,瞬间扩散开去。
院子里的石凳、墙角的笆蕉树、甚至邻居家水缸里游动的小鱼……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淅呈现。
范围扩大了。
他略一估算,探查半径已经从之前的十八米,稳稳地增长到了二十一米左右。
足足增加了三米!
陈海涛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何老栓带来的阴霾,在这次实打实的提升面前,似乎也淡去了几分。
力量,才是打破一切桎梏的根本。
……
凌晨两点,月光清冷。
镇上的鱼市场早已歇业,庄筱丹的鱼档里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。
她还在清点着帐目,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。
女儿姚海月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来,身上还穿着睡衣:
“妈,怎么还不睡?”
庄筱丹停下手里的活,抬头看了看女儿睡眼惺忪的样子,心里那点事又冒了出来。
“海月啊,你觉得……那个陈海涛,怎么样?”
姚海月正准备去倒水,听到这个名字,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过身,背对着母亲。
“什么怎么样?不就是个来卖货的。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,但庄筱丹是谁,几十年的生意场,什么人没见过。
女儿那微微泛红的耳根,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“你少跟我装。”
庄筱丹放下算盘,
“昨天他来的时候,你那眼睛都快挂人身上了。”
“妈!你胡说什么呢!”
姚海月猛地回头,脸上带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,
“我就是看他拿摩托车赶海,多看了两眼。”
庄筱丹哼了一声,
“行,那你先别睡,妈跟你说道说道……”
“哎呀,我困死了,明天再说!”
姚海月根本不给她机会,丢下一句话,转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间,还把门给带上了。
庄筱丹看着紧闭的房门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丫头,怕是真看上那个穷小子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七点多,天刚蒙蒙亮。
一辆半旧的摩托车“突突突”地驶入镇里。
陈海涛骑着车,王铁柱坐在后面,尾部装满贻贝干的编织袋。
车子在庄筱丹的鱼档前放慢了速度。
陈海涛看了一眼那熟悉的门脸,心里闪过一个念头,但很快就被他掐灭了。
贻贝干这种东西,鱼档并不是最合适的销售渠道。
“去干货街,先摸摸行情。”
车拐了个弯,朝着镇子另一头驶去。
干货街是渔港镇最热闹的地方之一,清晨就已经人声鼎沸。
空气中弥漫着咸鱼、虾干、海带混合在一起的独特腥咸味。
陈海涛把车停在街口,和王铁柱商量了一下。
“我们分头问,你走街左边,我走右边,看看他们都出什么价。一个小时后,在这里汇合。”
“行!”
王铁柱跳落车,两人一左一右,各自融进了熙攘的人流。
一个小时后,两人在街口碰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