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是哪个?就那个骑摩托的小子呗。”
老渔民叹了口气,
“多好的娃,就是命苦了点。”
简单的几句话,象是几块石头,投进了姚海月的心湖,激起圈圈涟漪。
她这才知道,那个总是沉默寡言、皮肤黝黑的青年,身上还背负着这样的过往。
怪不得他那么拼,原来是为了报答兄嫂的养育之恩。
她的眼框瞬间就红了,鼻尖发酸。
庄筱丹眼尖,立刻捕捉到了女儿神情的变化,心里警铃大作。
“你看你那点出息!”
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警告。
“我告诉你姚海月,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!咱们家是什么条件?他是什么条件?我可不想我女儿将来跟着他去滩涂上刨食吃!”
“我没有!”
姚海月被母亲说中心事,又气又急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胡说?你那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还说没有?”
庄筱丹不肯松口,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“嘀嘀——”
一辆大卡车闪着车灯,缓缓停在了收购点旁,打断了母女俩的争执。
“老板娘,装货了!”
司机跳落车,高声喊道。
“来了来了!”
庄筱丹狠狠瞪了女儿一眼,只能先放下家事,招呼人手开始把一袋袋的贻贝往车上搬。
夜色渐深。
陈海涛和王铁柱终于将最后一趟贻贝卸在了院子里。
院子角落,黑亮的贻贝已经堆成了一座真正的“小山”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“铁柱,你去做饭,多做点,累一天了。”
陈海涛拍了拍兄弟的肩膀,声音沙哑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剥肉。”
陈海涛没有丝毫停歇,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贻贝山旁,拿了把小刀,就开始了新的工作。
王铁柱看着他不知疲倦的背影,摇了摇头,转身走进了厨房。
很快,厨房里飘出了饭菜的香气。
吃过饭,两人一起弄贻贝。
院子里,只有“咔嚓、咔嚓”剥开贝壳的声音,清脆而有节奏。
这一忙,就又是一个通宵。
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陈海涛终于剥完了最后一颗贻贝。
他将金黄饱满的贻贝肉均匀地摊在竹篾上,放在院子里晾晒。
做完这一切,他简单冲洗了一下院子,将遍地的贝壳清理干净。
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,淹没了他的每一寸神经。
他甚至没力气走回屋里,直接靠在院子的躺椅上,眼皮一沉,瞬间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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