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经过去了不止一个小时。
陈海涛直起有些酸麻的腰,停下了搜索的脚步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网袋,沉甸甸的,估摸着至少有三十斤。
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个头生猛的大公兰花蟹,还有几只同样分量不小的面包蟹和青蟹。
今晚的收获,已经远超预期了。
他转头看向另一侧,王铁柱的头灯光点还在远处一晃一晃地移动着,显然还沉浸在捡钱一般的快乐中。
“铁柱,差不多了!”
陈海涛提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海床上远远传开。
“这边还有!”
王铁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舍和兴奋。
“先回来!留点力气,正菜还没上呢!”
陈海涛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远处的灯光晃动了几下,终于开始朝着他的方向移动过来。
“海涛,你看我抓的这只,腿比我手指头都粗!”
王铁柱一边走一边兴奋地举着一只被绑好的大螃蟹眩耀。
“可以啊,今晚咱俩这网袋要是拿去卖,少说也得一千多块。”
陈海涛笑着回应。
两人汇合后,借着头灯的光,开始往摩托车停放的方向走。
回去的路并没有因为熟悉而变得容易。退潮后裸露的海床地形复杂,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洼和礁石。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头灯的光束在地面上不断扫过。
“哎,等等!”
陈海涛忽然拉住了王铁柱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,一块半人高的礁石侧面。
那里有一个被海水冲刷出的凹陷,积了一滩水。
就在那水洼里,有几对红色的光点在灯光的照射下,闪铄着凶悍的光芒。
不止一只!
陈海涛心头一跳,立刻放轻了脚步。
他示意王铁柱从另一边包抄。
两人默契地关掉了头灯的大部分亮度,只留下一圈微弱的光晕,然后一左一右,缓缓靠近。
凹陷里的家伙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,开始躁动不安起来。
哗啦的水声中,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足足八只个头雄壮的大公兰花蟹,挥舞着巨螯,从藏身的石缝里爬了出来,挤在小小的水洼里,警剔地对峙着两个不速之客。
这简直就是一个螃蟹窝!
陈海涛和王铁柱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。
这可是白捡的钱!
两人不再尤豫,几乎是同时扑了上去。
陈海涛的动作快如闪电,双手左右开弓,精准地捏住两只螃蟹的蟹壳。
王铁柱虽然没他那么专业,但也学着他的样子,仗着胆子大,一把按住了一只。
剩下的螃蟹顿时炸了锅,四散奔逃。
陈海涛将手里的两只迅速用草绳捆好,丢进王铁柱的网袋,随即转身追向另一只企图钻进礁石缝隙的大家伙。
一场短暂而混乱的围捕就此展开。
几分钟后,水洼边恢复了平静。
八只大公兰花蟹,一只都没跑掉,全被捆成了粽子,塞进了已经快要装不下的网袋里。
“发了!今晚彻底发了!”
王铁柱看着鼓鼓囊囊的两个网袋,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。
两人提着加起来超过五十斤的战利品,回到了摩托车旁。
陈海涛将螃蟹小心地放进水桶里,用海水养着,保证它们能活到天亮。
他拧开水壶喝了几口,又递给王铁柱。
“歇会儿,等下还有一场硬仗。”
“好嘞!”
王铁柱一屁股坐在沙地上,靠着摩托车轮子,大口喘着气,汗水混着咸湿的海风,却让他感觉无比舒畅。
短暂的休息后,天色更亮了。
远方的海浪声变得更加沉稳有力,预示着潮水已经退到了最低点。
陈海涛跨上摩托车,发动了引擎。
“坐稳了,去干正事!”
轰鸣声再次响起,摩托车调转车头,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这一次,他们的目标是那片隐藏在最低潮线附近的极品贻贝区。
十几分钟后,一片黑压压的礁石带出现在头灯的光照范围内。
这些礁石常年沉在水下,表面附着着密密麻麻的贻贝,个头硕大,壳黑得发亮。
这才是今晚真正的大头!
陈海涛停落车,两人立刻换上工具,戴上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