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村民的目光,从羡慕变成了夹杂着敬畏的惊奇,黏在陈海涛手里的那叠钞票上,灼热得能烫伤皮肤。
陈海涛对这些目光恍若未觉,将钱仔细折好,揣进裤兜里,动作不急不缓。
“走了,铁柱。”
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。
王铁柱咧着嘴,扛着空桶,跟在陈海涛身后,胸膛挺得老高,仿佛那两千多块钱是他挣的一样。
两人走在回村的路上,海风带着咸腥味拂过,吹散了码头的喧嚣。
手机的转帐提示音响起,王铁柱掏出来一看,是陈海涛转过来的230块钱。
“咱们留了小半桶自己吃。”
王铁柱抓了抓后脑勺,嘿嘿一笑,没再多说。
跟着海涛,不亏。
他收起手机,抬头望向村子。
夜深了,海螺湾却一反常态,家家户户都还亮着灯,光点在黑暗中连成一片,嗡嗡的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“都还没睡呢,跟过年似的。”
王铁柱嘀咕了一句。
“睡不着了。”
陈海涛的视线扫过那些灯火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明天是这个月最大的退潮,一年也没几次,都憋着劲准备通宵大干一场呢。”
王铁柱恍然,随即兴奋起来。
“对啊!大退潮!那礁石林那边的货肯定都露出来了!海涛,咱俩明天也去?”
“去。”
陈海涛吐出一个字,
“必须去。”
“现在就回去准备家伙事儿!”
回到陈海涛家,两人也没闲着,立刻开始为几个小时后的大战做准备。
王铁柱负责检查工具,将大号的塑料桶、结实的尼龙网袋、铲蚝专用的短柄铁锤都清点了一遍。
陈海涛则找出两个亮度最强的头灯,换上全新的电池,又翻出两双厚实的防滑胶手套。
所有东西收拾妥当,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。
王铁柱将摩托车推过来,用粗麻绳把几个大空桶牢牢地绑在后座上,确保待会儿满载而归时不会颠簸掉落。
一阵“滋啦”的声响伴着浓郁的香味从厨房传来。
陈海涛正热着锅,将几条咸鱼干丢进油里,鱼皮瞬间卷曲,散发出霸道的咸香。
他又淘了米,煮上一大锅饭。
等一切都准备妥当,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。
“这么晚了,你干脆别回去了。”
陈海涛端着一盘刚煎好的咸鱼走出厨房,
“就在这对付一宿,三点就得起。”
“行嘞!”
王铁柱也不客气,扒拉了两大碗米饭,就着咸鱼吃得满嘴是油。
吃饱喝足,王铁柱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,没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。
陈海涛回到自己的房间,锁好门。
他没有立刻躺下,而是盘膝坐在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
几乎是瞬间,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幽暗深邃的空间,
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珠子静静悬浮其中,正是定海神珠。
今晚,蛏子总计六十三斤的渔获,在被何老栓收购的刹那,一股股精纯的能量便被神珠悄然汲取。
此刻,这些能量正如同淡蓝色的星云,缓缓在神珠周围盘旋。
陈海涛心念一动,脑海中《定海神功》的法门自行运转。
那些淡蓝色的星云受到牵引,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,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,最终导入丹田气海。
吸收开始了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,赶海的疲惫被迅速洗刷一空,取而代之是充盈的精力。
他的精神高度集中,甚至能“看”到神珠内部那代表着精粹总量的数字在飞速跳动。
2205!
这是今晚所有渔获提供的精粹总量。
随着功法运转,这个数字飞速减少,而陈海涛的感知,却在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向外扩张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,以他为中心,穿透了墙壁,穿透了院子,穿透了深夜的黑暗,不断向外延伸。
十几分钟后,最后一丝渔获精粹也被吸收殆尽。
陈海涛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闪过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蓝光,随即隐去。
他能清淅地感觉到,自己的五感,尤其是对水元素的感知,又敏锐了一分。。!
这意味着更大的搜索范围,更高的效率,更强的寻宝能力!
陈海涛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而又充满力量的气息,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