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的胶手套,拿出特制的铲刀,开始疯狂地劳作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,只挑那些巴掌大小的极品贻贝下手。
铲刀探入贻贝与礁石的连接处,手腕一用力,一簇簇肥美的贻贝便应声脱落,被他麻利地收进网袋。
一个小时,又一个小时过去。
当摩托车后座的两个大箩筐被装得冒尖时,天边已经彻底亮了。
陈海涛将最后两个装满的网袋叠放在箩筐上,用绳子固定好。
“铁柱,我先送一趟回去,你在这儿继续,能挖多少挖多少。”
“没问题,你放心去吧!”
王铁柱头也不抬,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。
陈海涛点点头,跨上摩托车。
猛地一拧油门,严重超载的摩托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,后轮在沙地里陷进去小半截,卷起一阵沙土,但最终还是顽强地冲了出去。
……
村子里,公鸡的打鸣声此起彼伏。
凌晨五点,天刚蒙蒙亮,周狗蛋和陈阿牛就顶着惺忪的睡眼起了床。
两人家里条件都不算好,都指望着趁这次大退潮多挣点辛苦钱。
他们扛着扁担,拎着铁桶和铲子,混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,朝着村外码头的方向走去。
“乖乖,今晚这水退得可真够远的。”
陈阿牛哈着气,望着远方那片仿佛无边无际的黑色海床,咂了咂嘴。
“是啊,退得越远,好东西越多。就是这路也太他娘的远了,走到地方都得个把小时。”
周狗蛋紧了紧肩上的扁担,抱怨道。
就在这时,一阵独特的轰鸣声从他们身后传来,由远及近。
“恩?什么声音?”
两人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远处的海滩上,一个黑点正高速驶来。
那黑点越来越近,赫然是一辆摩托车!
车上的人他们都认识,是陈海涛。
更让他们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是,那辆摩托车的后座上,上面还摞着网袋,全都装满了黑亮的贻贝。
“我操!摩托车还能下海滩开?”
周狗蛋惊得下巴都快掉了。
陈阿牛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,他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陈海涛骑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,车轮卷起的沙子差点溅到他们脚上。
“海涛!你这是……”
陈阿牛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陈海涛放慢了点速度,回头喊道:
“阿牛哥,狗蛋哥,早啊!去挖贻贝啊?”
“是啊!你这车……怎么开下来的?”
“直接开下来就行,这沙地硬实着呢!”
陈海涛说完,笑着一拧油门,摩托车再次加速,朝着村子的方向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和两个目定口呆的男人。
“他娘的……还能这么玩?”
陈阿牛看着陈海涛远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扁担,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一丝冲动。
“不行,我也得回去把我那辆车开来!这要是用摩托车运,一趟顶我们三四趟了!”
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。
“你疯了?”
周狗蛋一把拉住他。
“你那辆摩托车可是刚买的新车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舍得让海水泡?这玩意儿腐蚀性大得很,泡几次你那车就得报废!”
一句话,如同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陈阿牛心头的火热。
他那辆摩托车花了一万多,是他攒了好几年的血汗钱,平时连泥都不舍得沾。
让他开到这满是盐分的海滩上来,那比让他自己泡海水里还难受。
周狗蛋看着自己脚上崭新的运动鞋,也叹了口气。
他那辆摩托车虽然是旧的,但也是前年才换的,一样舍不得。
“唉,算了算了,咱没人家那魄力。”
周狗蛋摇了摇头,
“人家陈海涛那是敢想敢干,咱们比不了。”
“走吧,老老实实靠两条腿吧,能挣一趟是一趟。”
陈阿牛泄了气,重新扛起扁担。
两人看着海滩上那道长长的摩托车辙印,眼神复杂,最终还是跟上了前方的人群,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远方的礁石区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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