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海风带着微凉的湿气。
晚上七点半,王铁柱骑着他那辆嘎吱作响的二手自行车,准时出现在陈海涛家门口。
“走着!”陈海涛跨上自己的摩托,两人一前一后,朝着海边的泥滩驶去。
还没到地方,就看到远处头灯晃动,人影绰绰。
“我靠,今天人怎么比昨天还多?”
王铁柱把自行车一支,皱起了眉头。
放眼望去,这片平时只有零星几人的滩涂,今晚跟赶集似的,手电筒的光柱在泥滩上交织成一张杂乱的网。
“大海是大家的嘛。”
陈海涛倒是无所谓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忽然乐了。
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笨拙地拿着个小耙子在沙地里乱刨。
“铁柱,你看那是不是大美婶?”
王铁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也愣了:
“还真是她!她不是天天在棋牌室筑长城吗?怎么也跑来凑这热闹了?”
就在两人嘀咕时,已经有人眼尖地发现了他们。
“海涛来了!”
“快看,是海涛!”
“海涛,今晚准备上哪儿发财啊?带带哥们呗!”
“哗啦”一下,好几个人围了过来,手电筒的光都快晃到陈海涛脸上了,一个个眼神热切,象是看到了什么稀有动物。
陈海涛被这阵仗搞得头皮发麻,赶紧摆手:
“各位叔伯婶子,我也就是瞎碰运气,瞎碰运气。”
他可不想成为焦点,拉了一把王铁柱的骼膊:
“走,咱们往南边去。”
说完,不等众人再开口,他便领着王铁柱,几乎是落荒而逃,朝着南边那片沙泥结合的局域快步走去。
“这帮人,跟苍蝇见了血似的。”
王铁柱一边走一边嘟囔,很是不满。
“没办法,谁让咱俩昨天动静太大了。”
陈海涛苦笑一声。
到了南边,人少了许多。
陈海涛停下脚步,闭上眼,心神沉入脑海,催动了定海神珠。
探查范围如水波般扩散开来,将近十六米的扇形局域在脑海中清淅呈现。然而,扫了一圈,结果却让他微微皱眉。
除了几只小得可怜的螃蟹和一些不值钱的海螺,竟然没什么象样的货色。
难道自己的运气真能被人蹭走?
他看了一眼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,那些晃动的手电筒光柱下,似乎也没什么大的动静,看来大家今晚的收获都一般。
“怎么了海涛?”
王铁柱见他半天不动,出声问道。
“没事,换个地方。”
陈海涛没有多说,领着他往回走了十几米,再次开启探查。
这一次,神珠的反馈让他眼睛一亮。
就在脚下这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沙泥地之下,大约十五厘米深处,潜藏着密密麻麻的影子!
“铁柱,盐壶给我。”
“哦。”
王铁柱不明所以,但还是把腰间的盐壶递了过去。
陈海涛接过盐壶,二话不说,拿起小铁铲,对着脚下的一片局域“唰唰”几下,铲掉了表层的沙泥。
下一秒,湿润的沙地上,露出了一个个如同针眼般细密的气孔。
“这是……”
王铁柱瞪大了眼睛,
“蛏子窝?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陈海涛嘴角一翘,拧开盐壶,对着其中一个气孔精准地撒了点盐进去。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不过几秒钟,那小孔里突然“滋”地一下,喷出一小股水花,紧接着,一只通体洁白、足有成人手指长的竹节蛏猛地钻了出来,半截身子都露在外面!
“我操!还真是!个头还不小!”
王铁柱兴奋地低吼一声,眼疾手快地捏住那只蛏子,轻轻一提,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蛏子就到了手里。
“这下发了!”
陈海涛笑了笑,拿着盐壶,如同一个弹无虚发的枪手,对着那些密集的气孔挨个“点射”。
盐粒落下,如同吹响了集结号。
“滋、滋、滋……”
沙滩上此起彼伏地冒出水花,一只又一只的蛏子争先恐后地从沙里钻了出来,场面蔚为壮观。
王铁柱看得是热血沸腾,手下动作飞快,几乎是捡钱一般,不停地将钻出的蛏子抓进桶里。
“铁柱,你这抓蛏子的手速可以啊,练过?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