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跟我赶海吧。”
王铁柱起初还咧着嘴,一听这话,脸上的肌肉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赶海?那玩意儿可比下地还累人,弯着腰在泥里刨半天,不够一顿饭钱。”
陈海涛也不急,递了根烟过去,自己也点上一根,慢悠悠地吸了一口。
“我打算就在村里干了,不走了。以后就指着这片海吃饭,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烟雾缭绕,遮住了陈海涛的脸,让王铁柱看不真切。
但他听懂了。
陈海涛这是要长干,而且是把他当兄弟,第一个就想到了他。
王铁柱猛地一拍大腿,把烟往地上一扔,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“行!不就是赶海嘛,哥们儿陪你!以后谁再敢找我茬,我……我就跟他说我要赶海,没空!”
这保证,让陈海涛忍不住笑了。
“工钱怎么算?按天给,还是……分成?”
王铁柱把胸脯拍得“梆梆”响:
“分啥成,给啥钱!都是自家兄弟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就自己改了口,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:
“海涛,不瞒你说,我确实缺钱。但按天给没劲,我就要一成!你吃肉,我跟着喝点汤就行!”
拿分成,就是把两个人彻底绑在了一起。
陈海涛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
“行,就一成。”
两人就扛着家伙什出发了。
除了沙铲、抽虾器,陈海涛还特意带上了那个老式的军用水壶,里面灌满了凉白开。
今天的潮水不大,只是个小潮。
可等他们到了泥滩边,却发现黑压压的一片,全是人。
翠花婶、吴春婶、孙婆婆,甚至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赵小草和拄着拐的刘二爷都来了。
“嘿,海涛,你小子可是把全村都发动起来了!”
王铁柱扛着抽虾器,乐了。
陈海涛没作声,目光扫过人群,心里清楚,这些人都是被他昨天那几千块钱给刺激的。
他不动声色,领着王铁柱往一处水洼走去。
“铁柱,看见那噗噗冒水的地方没?用抽虾器试试。”
说完,他自己则拎着水桶,朝人少的地方走去。
他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,实则脑海里的定海神珠已经悄然运转。”。
在一处平平无奇的泥地前,陈海涛停下了。
他蹲下身,将抽虾器的管子对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孔洞,猛地一抽!
“噗嗤!”
一股浑浊的泥水被吸了上来,紧接着,两只体型硕大的斑马皮皮虾在管子里疯狂弹动。
每一只都足有半斤重,身上黑黄相间的斑纹在晨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我滴乖乖!”
“快看!陈家小子又出货了!”
旁边几个村民的惊呼声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人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,盯着陈海涛桶里那两只还在活蹦乱跳的大家伙,眼睛都直了。
“海涛,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!”
“这玩意儿是抽虾器?在哪买的?比铲子好用多了啊!”
陈海涛一边将几只顺带抽出的小虾扔进桶里,一边淡淡地回答:
“镇上渔具店买的,不贵。”
就在这时,他的“视野”里,一个圆润而巨大的轮廓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他拿起沙铲,对着旁边的泥地,小心翼翼地铲了下去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一个小盆大小、花纹绚丽的贝壳被翻了出来。
“月亮贝!还是这么大的!”
人群里,见多识广的刘二爷惊呼出声,他拄着拐杖凑过来,眼神里满是羡慕。
这月亮贝虽然单价比不上斑马皮皮虾,但它吃重啊!
这么大一个,少说也得有三四斤,这一下又是几百块钱。
刘二爷看得眼热,一口气没喘上来,身子晃了晃。
陈海涛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:
“二爷,您慢点。”
刘二爷缓过劲来,摆摆手,自己又去别处刨食去了,只是那背影,多少带了点不甘。
王铁柱这时也跑了过来,看着陈海涛桶里的收获,眼睛瞪得象铜铃:
“海涛,你这……这就开张了?”
“别愣着了,换沙铲。”
陈海涛指了指自己刚才挖过月亮贝的旁边,
“就这,往下挖,轻点,别给挖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