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间,陈海涛反锁了门,直接上床盘膝坐好。
他心念一动,沉入意识深处,那颗悬浮在脑海里的定海神珠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吸收!”
随着他一声默念,存储在神珠里的渔获精粹化作一股股清凉的暖流,顺着奇特的经络在体内运转。
出海的收获,总共积攒了2900点精粹。
暖流每运转一个周天,身体的疲惫就消散一分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泰。
十多分钟后,最后一丝精粹被吸收殆尽。
陈海涛猛地睁开眼,只觉得神清气爽,整个世界都清淅了几分。
他立刻将意识沉入定海神珠,探查之力悄然延伸。
一米,两米,三米……
“增加了29米!”
陈海涛心中一振。
陈海涛睁开眼,眸子里闪过一丝喜色。
这感觉太奇妙了,仿佛自己的感官被凭空拉长,对周遭水域的掌控力又强了一分。
等到下午四点,他准时出了门,径直走向村尾二爷爷陈临海的家。
陈海涛敲了敲门,屋里传来苍老的应答声。
“二爷爷,是我。”
门开了,陈临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看到陈海涛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你小子,这时候来找我,肯定没好事。”
陈海涛挠了挠头,笑着说:
“我想问问,修好我爸那艘渔船,得花多少钱。”
陈临海沉默了几秒,转身拿起烟杆,点上火,深吸一口。
“你真要修?”
“恩。”
“跟我去看看。”
他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活计,带着陈海涛走到了村子的小码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。
穿过一片沙滩和防风林,那艘破旧的渔船就静静地停在视野尽头。
船身布满青笞,木板也有些腐朽,在海风中透着一股萧瑟。
看到这艘船,陈海涛心里猛地一痛,父母在船上忙碌的身影仿佛就在昨天。
陈临海绕着渔船走了一圈,时不时用手敲敲船板,蹲下身子查看龙骨,神情专注。
过了许久,他才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沉声道:
“船的主梁没问题,就是外头的板子坏了不少,发动机也得大修。里里外外全弄好,起码得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三个指头。
他顿了顿,
“材料加人工,三万块差不多。”
陈海涛眉头紧锁,他兜里连三千都不到,这三万块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“这还是往少了算。”
陈临海看出了他的窘迫,又补充道,
“你要是真铁了心要修,就自己去镇上把料备好。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,咱爷孙俩自己动手,能省下一大笔人工费,这样大概二万差不多。”
“行,我准备钱,到时候麻烦二爷爷。”
“麻烦啥,s谁叫我是你爷爷。”
陈临海叹了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从二爷爷家出来,他准备回家拿上工具,趁着退潮再去碰碰运气。
刚走到村口的老榕树下,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。
“海涛?”
陈海涛脚步一顿,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理着板寸,身形消瘦但站得笔直的青年正看着他。
“铁柱?!”
陈海涛愣住了。
王铁柱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
“我回来了。”
陈海涛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把抱住他。
力气大得陈海涛差点喘不过气。
狠狠捶了两下他的后背,随即又松开。
“你小子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陈海涛推开他,上下打量。
王铁柱比以前壮了不少,骼膊上的肌肉鼓起来,象是两根铁棒。
“表现好,提前出来了。”王铁柱挠了挠头。
陈海涛又抱住他,然后一脚踹在他腿上。
“踹我干嘛?”王铁柱龇牙咧嘴。
“让你长点记性。”陈海涛没好气地说,“下次别那么傻了。”
王铁柱沉默了几秒,低声说:“我爸妈养我一场,坐这几年牢,算是还了。”
陈海涛从口袋里掏出烟,丢给他一支,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两人就这么蹲在榕树下,谁也没说话,只是默默抽着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