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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嗤——”
极其轻微的腐蚀声在安静的贵宾室内响起。
洛伦佐与老管家何塞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，俯身死死盯着那块黑色的石板。
只见那道由银行标准比色金针划出的痕迹边缘，在强水的侵蚀下，很快泛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微绿色细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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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金针中为了增加硬度而掺入的少量红铜，正在被强酸无情剥离；
然而，反观旁边那三道由极地远古金砖划出的金色条痕！
强水掠过之处，仅仅只在表面激起了一丝比蝉翼还要淡薄的纯白微雾，转瞬即逝，没有泛出哪怕一丁点代表着贱金属杂质的绿斑或黑印！
当巴尔托洛用吸纸轻轻拭去残留的酸液时，那三道金痕在黑色试金石的衬托下，依然璀璨夺目，亮得让人眼眶发烫！
俗话说“真金不怕火炼”，在这足以让百炼精钢化为脓水的试金强水面前，这批沉睡在极地火山下的神明遗宝，展现出了令世俗凡人战栗的纯粹！
巴尔托洛将额头上的双层水晶放大镜拉下来卡在右眼上，凑近试金石足足比对了半分钟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时，这位阅金无数的老鉴定师胸膛剧烈起伏，沙哑的嗓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朝圣般的颤音：
“神迹……简直是冶金史上的神迹！”
“洛伦佐先生！这十八块金砖，块块都是实心原浇！内部成色均匀得像是一炉倒出来的，含金量精准地卡在了 二十二又四分之三克拉（约合948纯度）！”
“更不可思议的是——余下那点杂质里，连半点贱铜和生铁都没有，完完全全是由极高纯度的天然伴生银构成的！”
“二十二又四分之三克拉？！而且全是天然伴生银？！”
听到这个鉴定结论的瞬间，一直努力维持着优雅风度的洛伦佐·斯皮诺拉，那双精明的眸子里骤然爆射出两团骇人的精光！
外行人看热闹，只知道这金子很纯。
但作为一名顶级的银行家，洛伦佐比谁都清楚“零铜杂质、纯伴生银”这个结论在造币工坊里意味着多么恐怖的利润！
在这个时代，无论是从非洲淘来的砂金，还是熔化首饰得来的旧金，里面都不可避免地掺杂着大量的铜与铅。
银行收来之后，要想将其铸造成含金量高达二十三又四分之三克拉（986）的标准达克特金币，就必须混入大量铅块，使用繁琐且耗时漫长的“灰吹法（cupeltion）”进行除铜提纯！
那道工序不仅燃料与人工成本高昂，更会产生高达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恐怖“熔炉火耗”！
可眼前这批近千磅的远古金砖，竟然是极其罕见的天然高纯度金矿直接熔炼而成！
这意味着什么？
这意味着圣乔治银行买下它之后，根本不需要经历繁杂高损的除铜工序！
只需直接推进高温熔炉，走一遍最简单的“金银分离法”，不仅火耗近乎于零，分离出来的几十磅纯银甚至还能直接白赚回来抵消所有的铸币工费！
对于任何一家拥有铸币权的欧洲大银行来说，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原金，这是可以直接推进印钞机里当场吐出达克特的顶级母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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