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力量,狠狠把他拽回天台。
他摔在地上。
蜷缩成一团。
浑身颤抖。
泪流不止。
画面暂停。
然后——
重来。
同样的天台,同样的风,同样的林婉儿抱着小念站在边缘。
司空曜爬起来。
冲上去。
抓住。
透明的手,掰开的手指,坠落的笑容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十遍。
百遍。
千遍。
七千年。
陈旭站在球体外,看着里面那个男人一遍一遍重复,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一次一次绝望,看着那只手一次又一次被掰开。
他数了。
七千年,司空曜冲上去的次数是三万六千五百七十三万次。
每一次都被掰开。
每一次都抓不住。
每一次都嘶吼着要跳下去。
每一次都被拽回。
七千年,他从未放弃尝试救人。
七千年,他也从未成功过一次。
陈旭喉咙发紧。
他握紧引魂灯,往前迈了一步。
一步。
跨入球体。
灰白色的光从四周涌来,像水,像雾,像凝固的时间。他站在天台边缘,站在司空曜身后三丈的地方。
引魂灯的光芒照出去。
金色的光,在这灰白色的幻境里,亮得像太阳。
司空曜猛然回头。
那双血红的眼睛,第一次——
第一次看到了外界的光。
他盯着那盏灯。
盯着灯上那些裂纹,那些血迹,那些七千年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“引魂灯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板。
“这是我……当年点燃的灯。”
他抬头。
看着陈旭。
那双眼睛里,有震惊,有不解,有——
有光。
七千年了,第一次有光照进这个幻境。
“你走!”
司空曜突然嘶吼。
“这是第四劫!”
“这是我的劫!”
“你不该来!”
“你会被困住!”
他冲上来,伸手要推陈旭。
可手刚伸到一半——
身后,林婉儿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你不是说加班完就回家吗?”
司空曜浑身一僵。
他回头。
林婉儿站在天台边缘,抱着小念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,还是空洞得吓人。
可这一次,空洞里多了一点什么。
是质问。
是怨念。
是七千年重复的绝望。
“为什么还不放手?”
她问。
不是幻境里那句“别救了,我们已经死了”。
是新的。
是——
“你为什么还不放手?”
司空曜愣住。
“七千年了。”
“你抓了我七千年。”
“你还不肯放手吗?”
话音落下,幻境炸了。
不是崩塌,是分裂。
天台上突然出现无数个林婉儿。站在边缘的,站在栏杆上的,站在虚空中的。每一个都抱着小念,每一个都看着司空曜,每一个都在问——
“为什么还不放手?”
“为什么还不放手?”
“为什么还不放手?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像潮水,像海啸,像要把人淹没。
司空曜双手抱头,跪倒在地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能……”
“我不能放手……”
那些质问没有停。
它们转向陈旭。
无数张林婉儿的脸,突然全部看向他。
“你呢?”
“你凭什么救他?”
“你知道他困了多久吗?”
“你知道七千年是什么概念吗?”
“你知道他每次抓住我的手,每次被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