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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则苏晚晴撑不住——少女的剑已经开始出现新的裂纹了,蛛网一样从剑柄往剑身蔓延,每多一道裂纹,她握剑的手就抖一下,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但怎么分?
他现在连自己的意识都快被数据流冲散了,像一艘在暴风雨里颠簸的破船,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拍碎。
等等。
引导。
不是对抗数据流,是引导它。
陈旭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前世做数据处理时,遇到海量数据冲击服务器,最蠢的办法是硬扛,最聪明的办法是……开一条泄洪通道,把多余的数据引到别的地方去。
他现在就是那个服务器。
数据流就是洪水。
而鸿蒙电脑,就是他的……泄洪闸门?
不。
不对。
鸿蒙电脑现在是他和这个归档库的“锚点连接器”,是数据流进入他识海的唯一通道。如果强行改变数据流向,可能会让整个连接崩溃,到时候他可能直接神魂碎裂。
但……
不改变流向,只是……分流。
陈旭的眼神骤然一狠。
赌了。
他闭上眼——不是真的闭眼,是把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强行切断,全部收拢回识海深处。剧痛瞬间放大十倍,像有人把他的脑子掏出来扔进绞肉机,但他不管。
他“看”向识海里那些疯狂涌入的数据流。
银白色的,暗红色的,淡金色的,混在一起,像一条条毒蛇,咬进他的神魂,把死亡记忆注射进来。
他伸出手——在意识层面伸出手,不是去抓那些数据流,是去……碰触。
碰触其中一条。
属于“断剑个体对机械造物战斗经验”的数据流。
这是他从七千多份战损记录里,强行筛选出来的——不是用鸿蒙电脑筛选,是用他的本能,用他前世的程序员直觉,从那些混乱的画面里捕捉到的、一闪而过的信息碎片:
一个断剑个体举起光剑,劈向某台机械守卫的肘关节;
另一个断剑个体用能量束轰击机械结构上的暗红色纹路;
还有第三个,在临死前用最后的神念标记出某个能量节点的坐标……
这些碎片很零散。
散落在不同的战损记录里,像沙滩上的珍珠,需要一颗一颗捡起来。
但陈旭没时间捡。
他直接……把整片沙滩,都拉进鸿蒙电脑的运算通道。
“鸿蒙!”
他在意识里咆哮。
“接收这部分数据!分析!标记弱点坐标!”
嗡——!
鸿蒙电脑的屏幕突然剧烈闪烁。
弹窗跳出来:
【警告:数据流负载已达极限……强行分流将导致系统过载……】
【确认执行?】
陈旭没犹豫。
“执行!”
【确认……分流通道建立……算力重新分配……】
【警告:系统温度急剧上升……】
鸿蒙电脑发出细微的、像是要炸开的嗡鸣声。陈旭感觉到,自己胸口的位置——那里是鸿蒙电脑在他体内的投影核心——开始发烫,烫得像有块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。
但他不管。
他“看”着那条被分流的数据流,像一条银色的溪流,涌进鸿蒙电脑的某个专门的分析模块。
分析。
比对。
重构。
那些零散的战斗碎片,在鸿蒙的算力下开始拼合,像拼图一样,一块一块,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:某种机械造物的结构图,肘关节的位置被重点标注,暗红色纹路的能量流动轨迹被模拟出来……
然后。
标记。
一个红点,在肘关节某处纹路的交叉节点上,亮了起来。
闪烁。
频率,和那只手臂伸过来时,纹路闪烁的频率,完全一致。
找到了!
陈旭猛地睁眼。
视线一片模糊——剧痛和过载让他的眼球充血,看什么都带着一层血色的滤镜。但他还是死死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臂,盯着肘关节的位置。
“苏……”
他想喊苏晚晴的名字,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只能嘶哑地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:
“肘……”
“红点……”
“刺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