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倒是结结实实变成了邻里往来的样子。
镇上的人把这对夫妻的作风摸清楚以后,也跟着改了说法,不再说什么钦差金银之类的,改口说听雨园里住的是一对不爱折腾的主,有本事但不显摆,遇见事了就出手,遇不见就安静待着,跟这样的人做邻居是福气。
这话传回来,宁暖暖听了只说了四个字,“随他们说。”
不过有一件事,倒是给两人添了点麻烦。
那天傍晚,马参领进来,说镇西来了个人,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时辰,不肯走,也不说自己姓什么,就说有要事面见胤老爷。
“多大岁数?”胤禟问。
“四十多岁,穿布衫,手上有老茧,带了个包袱,瞧着不象官府的人。”
“进来。”
那人进了院子,先把院子扫了一圈,然后在廊下站住,朝胤禟拱了拱手,“胤老爷,我姓沉,太湖东边沉家港的,做船运的。”
“何事?”
姓沉的从包袱里取出一卷东西,展开,是一张图,画的是太湖东边一片水道,旁边密密麻麻注了字。“您当初让钱知府立的规矩,三户联名可递状,十日必受理,这规矩东边的港也用得上,可东边隶属湖州,不归钱知府管,湖州那边的章程还没有,东边这段水道有个姓冯的,跟卢万成差不多的路数,比卢万成更横,还跟湖州知府是同年,告状递上去从来没有下文。”
宁暖暖从里间走出来,在廊柱边站住。
胤禟接过那张图,看了两行,没说话。
姓沉的继续道:“我不是来求老爷出头的,就是把这事告诉老爷,想问一句,湖州那边有没有路子,不用老爷动手,只消给个方向,我们自己往上递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胤禟把图折起来,放在膝上,“你从东边来这里,走了多久?”
“两天。”
“住下,我想想。”
姓沉的愣了一下,没料到会是这个答复,又问:“老爷是要帮忙?”
“我说我想想,不是我说要帮忙。”胤禟把图递给马参领,“给他安排个地方住,吃饭另算。”
姓沉的攥着包袱带子,冲胤禟弯了弯腰,跟着马参领出去了。
等人走远,宁暖暖走到胤禟旁边坐下,“你真想帮?”
胤禟把核桃摸出来,没急着盘,搁在掌心,“这个人走了两天路来找我,不是来哭穷告状的,带着图来,把水道、港口、涉事人的名字都标出来了,还特地说不用我出头,只要给个方向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这个人办事有分寸,值得搭把手。”
宁暖暖想了想,“湖州那边,你打算怎么绕开那个知府?”
“还没想好,所以让他住下。”胤禟把核桃慢慢转了一圈,“你不用管这件事,这回我来。”
“凭什么不让我管?”
“上次太湖这边,你拔木闩,你翻墙,你把刀插石桌,这次给我一件正经事做。”
宁暖暖没反驳,低头去翻她的旧册子,“行,你做,做完了跟我说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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