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的价格，船户认，官府也认，将来出了纠纷，翻出来一看就清楚。”
钱知府想了想，这倒不是坏事。商会里的人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商户，让他们签了字，等于多了一层保险。将来出了问题，不是他知府一个人的责任。
“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“不急。”胤禟走到窗边，“先把章程拟出来，拟好了给我看一眼，没问题了再贴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钱知府站起来告辞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了一次头，嘴动了动，象是想说什么客套话，但看见胤禟已经转过身去了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出了听雨园，上了轿子，帘子放下以后才长出一口气。
身边的师爷凑过来，“大人，三条都应了？”
“应了。”
“第三条，十日受理，衙门里那些人恐怕要闹。”
钱知府闭着眼睛靠在轿壁上，“闹什么闹，人家亲王开口了，你让谁去驳？何况这事传出去，对咱们名声是好事。”
师爷想了想，不说话了。
下午，宁暖暖送走了周大牛一家。周大牛的媳妇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话，宁暖暖只记住了最后一句：“太太，您是个好人。”
宁暖暖把手抽出来，“别给我戴帽子，我不爱戴。”
周大牛的媳妇笑了一下，牵着小鱼走了。
傍晚的时候，宁暖暖在院子里坐着，看天边的云慢慢变颜色。何玉柱在厨房里收拾碗筷，叮叮当当响了一阵。
胤禟从水榭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走到宁暖暖旁边坐下。
“钱知府下午就让师爷拟了草稿，送过来了。”
宁暖暖接过去看了一遍。三条都在，措辞中规中矩，但意思没走样。
“行，能用。”
“你不改改？”
“改什么？让他用官话写就行了，不需要写得多漂亮。”宁暖暖把纸还给他，“百姓看的是能不能办事，不是看文采。”
胤禟把纸折好揣进袖里。
“暖暖。”
“恩。”
“你最开始的时候，是不是没想到事情会搞这么大？”
宁暖暖想了想。“最开始我就是看那小姑娘哭得可怜，想帮他们把船打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一件事套一件事，收不住了。”她伸了个懒腰，“不过结果还行。”
胤禟把核桃摸出来，在掌心滚了一圈。
“你知道我最开始想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的是，你千万别把那个领头的打死。”
宁暖暖转头看他，“我又不是莽夫。”
“你不是莽夫，你是莽妇。”
宁暖暖抬手往他肩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胤禟还是往旁边歪了歪。
“轻点。”
“这就是轻的。”
何玉柱从厨房探出头来，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他现在学聪明了，爷和福晋拌嘴的时候，离远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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