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玉柱。”
“在。”何玉柱应了一声，把蹄膀换了只手提着。
“去跟马参领说一声，让他查查这个卢万成的底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何玉柱放下蹄膀，跑了。
宁暖暖转回头看周大牛。“你今晚住哪？”
周大牛的嘴动了动，没答上来。他媳妇低着头，手攥着小丫头的衣角。
“听雨园知道吗？镇子东边那条土路走到头。”宁暖暖说，“今晚先去那儿住一晚，给你家闺女铺张床。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周大牛愣住了。他看了看宁暖暖，又看了看胤禟。
“我……不认识你们。”
“不认识就不能帮忙了？”宁暖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走不走？”
周大牛的媳妇先动了。她牵着小鱼走了两步，回头拉了拉丈夫的袖子。
周大牛还站着。他看了眼被锁的船，嘴里的那根筋绷了又松。最后他低了头。
“多谢。”
四个人往听雨园走。路上没人说话。小丫头走了一段，困了，周大牛弯腰把她背起来。
胤禟走在宁暖暖旁边，等走出去一段了，才开口。
“你打算管到什么地步？”
宁暖暖没回头。“看那个卢万成什么底再说。”
“万一是本地大户呢？”
“大户怎么了？欠人五两银子不给契书就扣人家船，还把人一家老小的东西锁在里面，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急。”
胤禟把核桃摸出来，在掌心滚了两圈。
“我不是说不该管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先别打人。”
宁暖暖扭头看他。
胤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你要动手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，我好站远点。”
宁暖暖转回头继续走。
“不一定动手。”
宁暖暖没接。
前面听雨园的矮墙已经看得见了。桂花树的枝条伸过墙头，叶子在傍晚的光里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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