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早上醒来的时候胤禟已经不在了。宁暖暖穿好衣裳下楼，看见他坐在堂厅里喝粥，何玉柱在旁边伺候着。
“雨停了？”
“停了，天亮前停的。”胤禟把碗推过来一个，“给你留的，还热。”
宁暖暖坐下来喝了两口。白粥，里面加了点碎肉末，味道还行。
“周老大说今天能走，风也小了。”何玉柱在旁边说。
“那吃完就走。”
胤禟看了她一眼。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几个时辰？”
宁暖暖想了想。“五个。”
胤禟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，站起来往外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以后到了太湖，让马参领把换岗时辰固定下来，每天跟你说一遍。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宁暖暖端着碗看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细心了。”
“我一直细心。”胤禟摸出核桃来转，“你没发现而已。”
“我看你对核桃最细心。”
胤禟出去了。
何玉柱在旁边收拾碗筷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爷昨晚跟马哥要的换岗表，念了三遍才记住。”
宁暖暖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何玉柱没注意，端着碗跑去后厨还了。
上船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，河面上的水位涨了些，船走得比前两天快。宁暖暖坐在船头，把弘历那本册子翻到了下一页。
“下一站是哪？”胤禟从舱里出来问。
“宿迁。弘历没标吃的，但标了个澡堂子，说水好。”
“澡堂子？他一个皇孙跑去泡澡堂子？”
“他问码头的人问来的。”
“这小子交友广泛。”
船顺水往南，两岸的田埂上有人在插秧。弯着腰一排一排地往后退，水面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。
宁暖暖看了一会儿，把册子合上了。
越往南走，京城就越远。
不过她没回头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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