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,我让人查过了,药材靠得住。你们到了那边万一有个头疼脑热,不用满城找。”
胤禟接了信封。“你自己的药吃着呢?”
“吃着呢。”
“李院使的方子别断了。”
胤祥嗯了一声。两个人站在码头上,中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,谁都没再往前。
宁暖暖看了看天色。“该上船了。”
马参领的人开始搬最后几件行李上船。何玉柱跑前跑后指挥,差点踩空跳板掉河里。
胤禟站在船头,转了一圈身,看了看岸上三个人。
胤俄还在那里嚷嚷让他少喝酒多吃鱼。弘历站得笔直,两只手背在身后,跟个当官的似的。胤祥没动,就那么站着。
胤禟没挥手。他点了一下头。
船缆解开了,船慢慢动了起来。
岸上三个人的身影往后退。弘历的声音传过来:“九叔,到了写封信!”
胤俄的嗓门也跟着来了:“信上别光写你媳妇做了什么好吃的,也写写你自己!”
胤禟站在船头没回答,手伸进袖子里把核桃摸出来,搓了两下。
船顺着水流拐了个弯,码头看不见了。
他又站了一会儿。运河两岸是平整的柳树和田埂,有人在河边洗衣裳,拍打的声音一下一下。
宁暖暖从船舱里出来,手里拎着个油纸包。
“站够了没有?”
“恩。”
“吃糕。”她把油纸包拆开,是弘历买的桂花糕,热气还没散完。
胤禟接了一块,咬了口。甜的。
“这糕不错。”
“前门那家是老铺子了。”
两人并排坐在船头的矮凳上,各吃了两块糕。河风吹过来,把胤禟散落的那几缕头发吹到脸上,他嫌烦,别到了耳朵后面。
宁暖暖把剩下的糕包好了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走了就走了,别扭头看。”
“我没扭头。”
“刚才在船头站了那么久,不是回头看是干嘛?”
胤禟把最后一口糕嚼完咽下去,没接这话。他站起来掀了船舱的帘子往里走。
“困了,先睡一觉。”
宁暖暖看着他进去了,伸手柄船头的帘子系好。风从帘子缝里钻进来,带着一点河水的潮气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干净的,没沾灰,没攥着什么东西。
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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