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府里不许铺张,不许办宴,不许让外人借住。安安静静守着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老赵走了以后,何玉柱端了茶进来。
“福晋,那四口箱子奴才装好了。您要不要过目?”
“你装了什么?”
何玉柱掏出一张纸条来念。“爷的冬衣三套、夏衣四套、靴子两双、帽子三顶。福晋的四季衣裳各四套、两双绣鞋、一双布鞋。药箱一只,茶具一套,核桃匣子一个。日常帐册三本。还有福晋那卷旧地图。”
宁暖暖听完,点了点头。“行了。”
何玉柱把纸条收起来,尤豫了一下。“福晋,奴才能不能多带一样东西?”
“什么?”
“爷书房里那个小铜炉。爷冬天看书的时候总搁手边暖着,到了江南冬天也冷……”
宁暖暖看了他一眼。“带吧。”
何玉柱乐了,跑出去了。
傍晚胤禟从外面回来,在院子里看见那四口箱子整整齐齐摆着,旁边还有马参领在清点护卫带的行装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看。四口箱子,二十个护卫。跟当年他出京办差的阵仗差不多。可那时候是为了回来,这次是为了不回来。
不对。也不是不回来。是不住在这里了。
马参领走过来。“爷,护卫的名单定了,您要不要过目?”
“不用,你定的我放心。”
马参领应了一声,又说:“太湖那边的宅子,奴才派去的人回话了。宅子前年翻修过一次,能住。就是院子小了点,比不上王府。”
“小就小,住得下就行。”
“院子里有棵桂花树,说是秋天能闻着香。”
胤禟嗯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他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马参领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马参领想了想。“从爷还是贝勒的时候就跟着了,十一年。”
“这次去江南,你要是不想去,可以留在京城。”
马参领站直了。“爷说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胤禟看着他。
“爷去哪,奴才就去哪。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胤禟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话,转身进了正院。
晚饭的时候,宁暖暖提了一件事。
“走之前,银庄那边我还得去一趟。跟老周交代清楚每个月的报表怎么送,走什么路子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?”
“明天。”
“那后天能走?”
宁暖暖把筷子放下来想了想。“后天太赶了。大后天吧,十五。”
“七月十五?”胤禟皱了一下眉,“中元节。”
“中元节怎么了?”
“不吉利。”
宁暖暖瞥了他一眼。“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?”
“我不信,怕你信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就十五走。”
“十五走。”
两个人把这件事定了下来,跟商量明天吃什么一样平淡。
何玉柱在门外偷听了半天,缩回去跟马参领说:“十五走。”
马参领点头。“我跟码头那边打个招呼,让他们把船备好。”
何玉柱搓着手。“马哥,你说江南好不好?”
“没去过,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没去过。”何玉柱想了想,“听说鱼多,爷能天天吃鱼了。”
马参领瞥了他一眼。“你就惦记吃。”
何玉柱嘿嘿笑了一声,跑去灶房交代明天的早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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