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，梁九功喝了两口，压低声音说了句。“王爷，今儿这旨意是六部传抄的，明天早上京城各衙门都能看见。”
胤禟转着核桃。“我知道。四哥是做给外面那些嚼舌根的人看的。”
梁九功笑了一下。老九自己不爱解释，那朕替他解释一回。
宁暖暖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梁九功喝完茶走了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何玉柹在门口探头探脑，脸上的表情从焦虑变成了得意。
“爷！这下那些嚼舌根的该闭嘴了吧？”
“你还挺高兴。”
“当然高兴！”何玉柱搓着手，“爷，那咱们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急什么。还有事没办完。”
何玉柱哦了一声缩回去了，嘴里嘟囔着“行李都收了三箱了”。
宁暖暖把茶碗放到桌上，看了胤禟一眼。
“这旨意的措辞，你提前跟四哥说过？”
胤禟摇头。“没有。就是上回进宫，他说让我等旨意。后来签契书那天胤祥去御前存了档，估计四哥看完契书以后自己定的措辞。”
宁暖暖把旨意展开又看了一遍。不得以任何名义干预、冻结、削减&039;——这句话写进圣旨里了，以后谁想动银庄的分红，就是抗旨。”
“恩。”
“你四哥这个人。”宁暖暖把旨意折好了，“平时一个铜板都要算清楚，该护人的时候倒是不含糊。”
胤禟把核桃收进袖子里。“他是皇帝，但也是我四哥。这两个身份他分得比谁都清楚。”
宁暖暖站起来把旨意收进匣子里，放到书架上，跟上回那份交接旨意并排摆着。
“现在外面那些话，不用管了。”
“本来就不用管。”
“但你心里还是在意。”
胤禟没否认。他坐在椅子里，看着窗外院子里的石榴树。
“不在意是假的。跟了四哥这些年，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被赶走的。”
宁暖暖走到他身后，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“现在不会了。”
胤禟摸了摸被拍的地方。“你拍我干嘛。”
“手痒。”
胤禟抬头看她，宁暖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收拾东西。旨意下来了，日子可以定了。我明天让马参领先带两个人去太湖那边看宅子。”
“那我——”
“你去找你四哥。”宁暖暖在门口站住了，回头看着他，“别再拖了。你自己心里清楚该说什么。”
胤禟坐在椅子里没动。
她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坐了很久，核桃也没掏出来。
明天去。
他想了想该带什么，想了半天觉得什么都不用带。就空着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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