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复杂，需要大量实地勘测，不是纸上能画出来的。第二，西域段的补给线会拉得很长，现有补给站体系支撑不了。第三，目前铁路利润虽然在涨，但还没到能同时支撑两条在建线的程度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“贸然往西，容易把现有的摊子拖垮。”
雍正把笔放下了，靠回椅背。他看了弘历几息，又转头看了一眼胤禟。
胤禟站在后面没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核桃还是停着的。
雍正收回目光。“这话是你自己想的，还是你九婶教的？”
弘历站直了。“是孙儿自己想的。九婶说过一句话，孙儿记着了——不要贪多。但具体为什么不能贪多，是孙儿自己想清楚的。”
雍正没再追问。他把面前那叠文书合上了。
“行。嘉峪关三期按弘历的方案推进，工部配合，十三监督，铁路司执行。以后铁路的事，御前议事由弘历和赵铭坤来报，不必再传宜亲王。”
他看了胤禟一眼。“老九，你没意见吧？”
胤禟把核桃重新转起来了。“没有。”
“那今天就这样。散了。”
众人退出来的时候，弘历走在最后面。出了殿门，他站在台阶上，吐了一口气。
胤祥走到他旁边。“紧张了？”
弘历摇头。“还行。就是皇爷爷问嘉峪关以西那个问题，我没想到他会问。”
“那你答得不差。”
弘历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胤禟。胤禟正跟陆涵青说什么，走了几步就分开了，各上各的马车。
“十三叔。”
“恩。”
“九叔刚才全程没说话。”
胤祥看了他一眼。“他不说话，就是没什么要补充的。你答的那些东西他都认可，不需要他开口。”
弘历想了想。“他是故意的，对不对？故意不说话，让皇爷爷看见我一个人能撑住。”
胤祥笑了一下。“你九叔这个人，面上吊儿郎当，心眼比谁都细。”
弘历站在台阶上看着胤禟的马车走远了，袖子里攥了攥手里那本册子。
他撑住了。
胤禟回到府里的时候，宁暖暖已经从银庄回来了。她坐在书房里写东西，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弘历全答上了。四哥问了嘉峪关以西的事，他自己拿的主意，说先把三期建完再说。”
宁暖暖的笔停了一下。“他自己说的？”
“自己说的。我一句话没插。”
宁暖暖把笔搁下了，把写好的纸吹了吹墨迹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胤禟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，是那份白话版告示的定稿。措辞简单明了，连不认字的人听别人念一遍也能听懂。
“贴了？”
“贴了。老周让人裱了块木板挂在大堂柱子上，风吹不掉。”
胤禟在旁边坐下来，核桃在掌心里慢慢转。
宁暖暖看着他。
“我站在后面听见这句话的时候，心里松了一下。”他把核桃收起来，“真松了。不是装的。”
宁暖暖没接话，只是把桌上的茶壶推到他面前。
胤禟倒了杯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还剩什么没交的？”
宁暖暖翻开她那个本子。“大项全交完了。兵权、财库、契书、图纸资料、御前权责确认，都办了。剩下的是零碎——府里下人的去留、太湖那边的宅子要提前派人去看、路上的行李……”
“这些不急。”
“不急也得办。”宁暖暖在本子上划了两道，“我明天开始理府里的事。你该去跟你四哥单独见一面了。”
胤禟端着茶碗没动。
“辞行？”
“不是辞行。是正式告别。交接是公事，你们兄弟之间还有私事没说完。”
胤禟把茶碗放下了。他看着窗外的天色，日头还没落。
“过两天吧。”
“别拖了。”
胤禟没答话。宁暖暖也没再催，低头继续写她的清单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阵，只有笔尖在纸上走的声音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：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，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