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，有四个名字后面打了红圈——那是通州袭击中受伤的人。
她没说什么，伸手柄册子从他手里抽走了。
“吃饭。吃完再看。”
胤禟抬头看她。
“暖暖，我把人交出去了，但我得确保他们不会吃亏。十三弟靠得住，可他身子不好，不可能每个站点都盯着。万一以后兵部那边来个混帐，克扣粮饷，这些人找谁说理去？”
宁暖暖把册子放到桌角。
“你不是写了移交说明吗？里面有一条，军饷由兵部按月拨付，怡亲王审批。只要十三爷在，这笔钱就不会出问题。”
“万一十三弟不在呢？”
宁暖暖看着他。
胤禟没继续说。他知道胤祥的身体，太医的话他都听过。
宁暖暖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。
“你想给他们多一层保障？”
“恩。”
“那就加一条。在银庄设一个专款，专门用来应急。万一哪天兵部拨款断了或者迟了，银庄先垫着。钱从你的分红里扣。”
胤禟想了想。“这个得跟十三弟说一声，不能背着他。”
“明天说。顺便把这事写进交接备忘里，让弘历也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
胤禟站起来，往外走了两步，回头看了看桌上那本花名册。
“暖暖。”
“恩。”
“我不后悔走。但这些人跟了我这么多年，我得给他们安排妥当了。”
宁暖暖站起来跟他往外走。“所以你才花了五天交兵权，花了一晚上翻花名册。你要是不在乎，早就扔给十三爷自己看了。”
胤禟没说话。
两人走到廊下的时候，何玉柱已经把饭摆好了。桌上果然有排骨。
“爷，今天灶上多炖了个猪脚，说是给福晋补身子的。”
宁暖暖瞥了何玉柱一眼。“谁让炖的？”
何玉柱缩了缩脖子。“马参领说福晋这些天操劳，让灶上加个菜。”
宁暖暖没追究，坐下来夹了块排骨。
胤禟也坐下了，闷头吃了两碗饭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何玉柱在门外探头探脑。
“爷，通州站的老刘来了，说是冯队长让他先过来打前站的。”
胤禟筷子停了一下。“冯大勇的人都来了？”
“还没，老刘说后天到。冯队长带了五个人，都是老弟兄。”
胤禟嗯了一声。“后天让灶上备两桌酒席。”
“几个人要两桌？”
“老刘那一桌，冯大勇他们一桌。分开坐，省得喝多了闹起来。”
何玉柱应了，缩回去了。
宁暖暖看着胤禟。“你倒是清楚他们的脾气。”
“跟了七年了，谁跟谁喝酒会打架我还不知道？”
宁暖暖笑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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