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问。”
“你把他从万毒崖上救回来，花了那么大的代价。你图什么？”
宁暖暖没有尤豫。
“臣妾救他回来，不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继续卖命。”
这话落在暖阁里，没有多重，可雍正站在窗边，半天没动。
宁暖暖等了一阵，站起来。
“皇上若没有别的事，臣妾先告退了。”
雍正嗯了一声，没转身。
宁暖暖行了礼，退出了暖阁。走到廊下的时候，梁九功小跑着过来送她。
“福晋慢走。”
“多谢梁公公。”
宁暖暖上了马车，车帘放下来。马车动了，她靠在车壁上，把攥了半天的手松开。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方才说得轻松，其实心里没底。雍正这个人，什么时候情绪外露过？他要是恼了，脸上看不出来的。
但那最后一句话，她必须说。
把退路堵死。不给雍正找借口的空间。
她不是逼他，是把话说到明处：臣妾救了你弟弟一条命，你总不能让我把这条命再搭回去。
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府门口。胤禟站在二门里面等着，手里没盘核桃，两只手背在身后，踮脚往外看。
宁暖暖下了车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怎么样？”胤禟凑过来，声音压低了。
“进去说。”
两人回了正院，门关上。宁暖暖把进宫的对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，一字没落。
胤禟听到最后那句“臣妾救他回来，不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继续卖命”的时候，核桃在掌心里碰了一声，没转。
“你真这么说的？”
“真这么说的。”
胤禟盯着她看了两息。
“宁暖暖，你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我跟皇帝说实话，有什么大不大的。”
胤禟把核桃收起来，靠到椅背上，手臂交叉在胸前。他没说话，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过了一阵，他开口了。
“四哥当时什么反应？”
“站窗边背对着我，没说话。”
“没发火？”
“没有。”
胤禟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那就是听进去了。”
宁暖暖坐到他对面，把桌上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现在就等他的回话了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会太久了。”宁暖暖把茶碗搁回去，“他今天问的那些话，不是在找理由驳，是在确认。确认完了，就该下决定了。”
胤禟哼了一声，站起来。
“走，吃饭。老子今天要吃排骨。”
“你昨天吃过了。”
“今天还吃。”
“李院使说一周两次。”
“你是李院使还是我福晋？”
宁暖暖看着他，没忍住笑了。
“行，吃吧，自己跟你那五斤肉过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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