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去的时候脚步快了不少,回来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尤豫的表情了。
“送到了,通政司的人说今天就呈上去。”
“行。”胤禟靠在廊下的椅子上盘核桃。
何玉柱尤豫了一下,凑近了两步。“爷,奴才能问一句吗?”
“问。”
“咱们真要走了?”
胤禟抬眼看他。
何玉柱缩了缩脖子。“奴才就是想提前准备准备,府里的东西要不要打包,下人们怎么安排……”
“急什么,折子还没批呢。”
“哦。”何玉柱往后退了半步。
胤禟转了两圈核桃,又开口了。“你想跟着走还是留在京城?”
何玉柱愣了。
“跟着走就到江南去,留下来就在京城府里看宅子。你自己选。”
何玉柱张了张嘴。“奴才……奴才跟着爷。”
“那就收拾你那点家当,别的不用你管。”
何玉柱应了,退下去了。走到院子拐角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胤禟靠在椅子上,手里的核桃碰了一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整个人看着松快。
何玉柱缩回脑袋,小跑着去了。
他得先把自己那两箱子衣裳翻出来晒晒,江南潮,发了霉可就穿不了了。
当天晚上,宁暖暖收到了胤祥的来信。信不长,就一页纸,写得很直。
“九嫂,九哥的折子我听说了。他是认真的?”
宁暖暖提笔回了三行字:
“十三爷,是认真的。放心,铁路不会断,银子不会缺。弘历的事你多看着些,有拿不准的照常来问我。”
写完,让人连夜送出去。
第二天一早,通政司的人没来。第二天下午,也没来。胤禟照常去银庄,照常吃饭走圈,什么都没变。
第三天上午,梁九功来了。
不是来传话的,是来传旨的。但他手里没拿圣旨,只带了一句口谕。
“皇上说,折子收到了,再议。另外,皇上请宁福晋明日午后进宫一趟,有事要问。”
胤禟的核桃停了。
宁暖暖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半碗粥。她跟胤禟对视了一眼。
皇上叫她进宫,不叫胤禟。
梁九功走了以后,胤禟把核桃攥在手里,声音压低了。“他为什么单独叫你?”
宁暖暖把粥碗放到桌上。“大概是觉得你那份折子太完美了,想从我这里找破绽。”
“什么破绽?”
“比如,是不是我逼你走的。”
胤禟脸色变了。“他怀疑你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宁暖暖拉开椅子坐下来,“他是想确认,你这个决定到底是你自己想通了,还是我撺掇的。如果是我撺掇的,他还有回旋的馀地。如果是你自己的主意,他就没辄了。”
胤禟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。“那你打算怎么说?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“怎么个实话?”
宁暖暖把粥碗端起来,喝了最后一口。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胤禟看着她把碗放回桌上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。他把核桃收回袖子里,转身往外走。走了两步回头。
“暖暖。”
“恩。”
“别跟四哥吵起来。”
宁暖暖笑了一下。“放心,我比你会说话。”
胤禟哼了一声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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