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走。剩下的时间他想待哪待哪。
但他没有当场答应。
“我回去跟暖暖商量商量。”
雍正嗯了一声。“去吧。”
胤禟站起来,行了个礼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雍正在后面又说了一句。
“老九。”
胤禟回头。
“你那个折子,朕还是留中。等你想好了,递个新的上来。”
胤禟点了下头,出去了。
回府的路上,他靠在马车里想了一路。雍正给的这个“西北铁路财务总督”,说白了就是个审计岗。不管日常,不管人事,不管施工,只管钱。一年两次把总帐翻一翻,确认没有窟窿就行。
这活他闭着眼睛都能干。
到家的时候宁暖暖在书房等他。她听见马车声出来的,站在廊下。
“怎么说的?”
胤禟跳落车,走到她面前。“进去说。”
两人进了书房,门带上。胤禟把雍正提的条件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宁暖暖听完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他让步了。”
“恩。”
“一年两次进京,其馀时间不用待在京城。这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?”
胤禟把核桃掏出来,转了一圈。“能接受。本来就没想跟他彻底切干净,银庄的钱还在往铁路里放,我完全撂挑子也不现实。”
“那你打算答应?”
“我打算再加一条。”
宁暖暖看着他。
“进京的时间我自己定,不是他定。我说几月来就几月来,不用提前报批。”
宁暖暖想了想,点头。“这条合理,你写进新折子里。”
胤禟把核桃收起来,拿过桌上的纸笔。“现在就写。”
宁暖暖起身给他研墨。
胤禟提笔写了两行,停了。他抬头看宁暖暖。
“暖暖。”
“恩。”
“四哥今天没发火,也没拿皇帝架子压我。”
宁暖暖把墨推过去。“他不傻,知道硬留留不住你。不如退一步,把你拴在一根松绳子上。”
“你觉得他是在拴我?”
“不是拴。”宁暖暖坐回对面,“是他不放心。他当了三年皇帝,能信得过的人就那么几个。你要走,他心里不踏实。给你个虚衔,一年见两次面,他能确认你没出事,铁路的钱没出问题,这就够了。”
胤禟垂下头继续写。
写了半页纸,他又停了。
“暖暖,四哥今天还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朕不是在找理由驳你。”
宁暖暖没接。
胤禟把笔搁下。“我信他。”
宁暖暖嘴角动了一下,把桌上写废的纸揉成团扔到纸篓里。“行了,写你的,别感慨了。”
胤禟哼了一声,低头继续写。
这份新折子他写了一个时辰,比上回顺畅得多。主体内容和之前那份差不多,只是第四条改了,加之了“西北铁路财务总督”这个衔,以及“进京时间由臣弟自定”这一句。
写完,宁暖暖过目,没改。
“明天递?”
“不急。”胤禟把折子晾在桌上,“后天再递。让他以为我认真想了两天。”
宁暖暖看了他一眼,没忍住笑了。
“你跟你四哥之间这点拉扯,跟讨价还价似的。”
“本来就是讨价还价。”胤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“他出价了,我还价。做买卖嘛。”
宁暖暖把桌上的文具收拾了。“走,吃饭。”
两人出了书房。何玉柱在廊下等了许久了,看见他们出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爷,通州分号的老周来了,在前厅等着,说有事禀报。”
胤禟脚步一顿。“什么事?”
“说是银庄跟铁路司对帐的时候,有一笔三万两的拨款对不上号。”
胤禟和宁暖暖对视了一眼。
“走,先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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