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了。
“九哥，你是认真的？”
胤禟回头看他。
“你真想离京？银庄不管了？铁路不管了？”
“铁路本来就不是我管的，是暖暖的。银庄我交给掌柜们打理，我分红就行。”
胤祥站在那里，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你不要拿那种表情看我。”胤禟拉开车帘，“我差点死了，躺了三个月。躺着的时候想了很多，想来想去就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命是自己的。”胤禟一脚踩上车辕，“权也好，钱也好，带不进棺材里。”
胤祥站在原地，看着马车走了。他把手背到身后，攥了攥。
九哥变了。
不是变坏了，是真的想通了。差点死过一回的人，想法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可问题是，九哥走了，九合银庄的钱还在往铁路里输血。没有九哥坐镇，那些掌柜能不能撑住？嘉峪关开工以后银子流水一样往外淌，万一出了岔子，谁来兜？
胤祥站在宫门口想了半天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去了。他得给宁暖暖写封信。
胤禟到家的时候，宁暖暖在院门口等着。
“怎么在这儿站着？”
“何玉柱说你快到了。”宁暖暖看了他一眼，“脸色不太好，跟皇上吵架了？”
“没吵。”胤禟跳下马车，走到她面前，“我跟四哥提了一嘴。”
“提什么了？”
“想歇歇。”
宁暖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她看着他，胤禟的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，手在袖子里转核桃，声音清脆。
“皇上怎么说？”
“让我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宁暖暖没有追问。两人并排往院里走。
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，胤禟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暖暖，你前两天说想歇歇，我想了两天。”
“恩。”
“我也想歇。”
宁暖暖转头看他。他侧着脸，下颌线比三个月前柔和了些，肉长回来了。核桃在袖子里碰了一声。
“不是说着玩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进了院子。何玉柱在廊下候着，看见两人的脸色，茶也不敢递了，缩在柱子后面。
宁暖暖走到书房门口停住。“进来说。”
胤禟跟着进了书房。门关上了。
何玉柱站在外面，竖着耳朵听了一阵，什么都没听见。他干站了一会儿，默默去灶上吩咐晚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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