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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暖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她没回头，只是嘴角弯了弯，继续往前走。
胤禟跟上来，两人并排走进了饭厅。
晚饭是宁暖暖让灶上炖的鱼汤，清淡，鲜。胤禟喝了两碗汤，吃了一整条鱼，最后把饭碗里的米粒都扒干净了。
宁暖暖看他吃完，把碗碟收了。
“你最近胃口见长。”
“废话，饿了三个月，现在什么都香。”
“那明天炖排骨。”
“行。”
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一圈。夜色已经浓了，丫鬟在廊下挂了灯笼，光晃晃悠悠的落在地上。
走到院子东角的时候，宁暖暖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胤禟停下来看她。
宁暖暖站在那里，目光落在墙根下一丛新长出来的草上。草很矮，贴着地面，叶子又细又绿。
“去年这个时候，这里还是秃的。”她说了一句，然后转身继续走了。
胤禟看了那丛草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跟上去了。
回到屋里，宁暖暖坐在桌边把明天要办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给弘历的回信已经写好了，明天一早发；给雍正的折子也好了，明天交给胤祥；工部那边赵铭坤的修改方案大概两天后送来，到时候再看。
胤禟已经脱了外袍上了床，手里没盘核桃，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。
“暖暖。”
“恩？”
“你那个折子递上去以后，皇上大概多久能批？”
“快的话三五天，慢的话十天半个月。嘉峪关到哈密那段不是小事，他得跟兵部和理藩院商量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嘉峪关？”
宁暖暖转过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？”
“你写了折子要往哈密修路，不亲自去一趟嘉峪关看看？你坐得住？”
宁暖暖笑了。他确实了解她。
“等折子批下来，秋天之前吧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宁暖暖没有立刻答应。她看着他。
胤禟把手从脑后放下来，侧过身子面朝她。
“别想拦我，我身子好了，银庄那边安排好了就能走。”
“嘉峪关远，路上得走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怎么了？以前我跑蒙古草原的时候比这远多了。”
“那时候你没中过毒。”
胤禟的脸黑了一瞬。
“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到中毒上面？我好了，好透了，李院使都说了可以正常出行了。”
宁暖暖没说话，走到床边坐下来，手搭在他手腕上。
脉搏跳动平稳有力。
她把手收回来，“行，一起去。”
胤禟的表情松了。
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路上你听我的安排，行程、驻地、护卫，我说了算。”
胤禟翻了个白眼，“合著我是跟你当跟班去的？”
“你不是跟班，你是我的后勤保障。”宁暖暖把外衫脱了挂到架子上，钻进被子里，“银庄在沿线的分号都是你的地盘，到了那边吃住补给全靠你安排。”
胤禟想了想，这话倒没毛病。
“行，我负责后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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