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他把门推开，往外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
“那核桃还能盘不？总不至于盘核桃也得跟你报备吧？”
宁暖暖绷着的脸松了。“滚。”
胤禟哼了一声，走了。
何玉柱正端着茶壶从廊下过来，看见胤禟从书房出来，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，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。
“爷，您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
何玉柱把嘴闭上了。
他探头往书房里瞄了一眼，看见宁暖暖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东西。
“福晋，茶要续吗？”
“不用。你过来，我有事吩咐。”
何玉柱进去了。宁暖暖把刚写好的那张纸递给他。
“这是暗哨的排班表，你拿去给马参领，让他今天就安排人。银庄四个分号，每个分号门口一个，后门一个，对面茶楼或者铺子里再安排一个盯着。三班倒，换班时交接清楚。”
何玉柱接过来看了看，点头。“奴才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宁暖暖把笔搁下，“从今天起，爷每天出门之前，你先来我这报一声，告诉我他去哪、什么时候回来、带了哪些人。”
何玉柱尤豫了一下。“爷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，他答应了。”
何玉柱松了口气，“那奴才照办。”
他捧着排班表退了出去。走到廊下的时候，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一眼书房门口。
三个月前，福晋从万毒崖回来的那天夜里，他在灶房外面听见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，站了很久，一声没出。
那之后她就开始睡得浅，府里稍有动静就醒。有一回夜里猫从墙头跳下来碰翻了花盆，她从屋里冲出来的速度比护卫还快。
何玉柱那时候就知道，福晋嘴上不说，心里的弦一直绷着。
现在这五条规矩贴在门后面，与其说是管着爷，不如说是她给自己找了个能抓住的东西。
规矩在，人就在。
何玉柱摇了摇头，快步往前院去了。
当天下午，马参领带着人把暗哨布了下去。银庄四个分号、王府前后门、胤禟常去的几处铺子，全安排了人。暗哨穿便装，或扮成卖茶水的、修鞋的、摆摊的，混在街面上不起眼。
胤禟傍晚从银庄回来，在府门口看见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贩，蹲在墙根下面。
他多看了一眼。
那人手里的铲子翻栗子翻得勤快，但锅里的栗子明显凉了，不冒热气。
胤禟收回目光，进了府门。
走到正院的时候，宁暖暖已经在桌边等着了。桌上摆了饭菜，还多了一碗汤。
“门口那个卖栗子的，你安排的？”
“恩。”
“手艺太差了，栗子都凉了还在翻，一看就是假的。”
宁暖暖给他盛了碗汤推过去。“明天我让换个手艺好的。”
胤禟坐下来，接过汤碗。“你干脆在门口开个栗子铺得了。”
“好主意，回头我跟马参领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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