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禟看她啃猪蹄啃得痛快,手里的粥碗端了半天没动。
“你就不能在我面前收敛点?”
宁暖暖咬着猪蹄抬头看他,嘴边油光闪闪。
“有本事你养好了自己啃。”
胤禟把粥碗搁到桌上,“没胃口了。”
“不行,喝完。”宁暖暖擦了擦手,端起他的粥碗送到他面前,“李院使说了,每顿不能少。”
胤禟盯着那碗粥,又看了看她嘴边的油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故意的?”
“故意在我面前吃这些,刺激我,好让我养伤养出动力来。”
宁暖暖啃完最后一口猪蹄,把骨头往碟子里一丢。
“爷聪明。”
胤禟把粥碗抢过去,三口闷了。
何玉柱在门外听见动静,嘴角抽了抽,默默把门带上了。
当晚宁暖暖没回自己院子,在正院睡的。胤禟躺在她旁边,许久没合眼。
“暖暖。”
“恩。”
“那块匾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胤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四哥给你题字,是认真的。不是客套,不是做样子给朝臣看。”
宁暖暖侧过身来看着他,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看见他眼睛里的一点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以后铁路的事,他会更支持你。”
“这个我也知道。”
胤禟把手伸过来,摸到她的手,握住了。手心是热的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庆幸。”
宁暖暖没说话,把手翻过来,跟他十指扣在一起。
屋子里安静了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半截,落在地砖上。
过了很久,胤禟的呼吸匀了,睡着了。
宁暖暖没有立刻睡,她睁着眼看了一会儿房梁。
这件事终于结了。
从胤禟中毒到今天,整整两个月。她跑了万毒崖,查了银庄,审了犯人,抄了据点,打了乌力吉,清了十一处窝点。
现在旨意下来了,匾挂上了,律例也改了。
这件事画上了句号。
但她心里清楚,这个句号只是关内的。漠北那三百多人还在,铁路还在往西修。只要铁路不停,准噶尔残部就不会消停。
不过那是以后的事。
眼下,先让日子回到正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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