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去年通车以后运营状况一直不错,货运量每个月都在涨,客运也慢慢铺开了。京奉线是老线,更没什么问题。
唯一悬着的就是嘉峪关段。这段路规划了两年多,勘测工作断断续续,总被别的事打断。先是西宁那边的铁轨被人撬过,后来又是胤禟中毒,折腾了一个多月才把事情收拾干净。
现在威胁清除了,铁路得赶紧往前推。嘉峪关段如果今年能完成勘测,明年开工,三年以内就能通车。到时候从京城坐火车能直接到嘉峪关,沿途的货运成本至少降七成。
这笔帐宁暖暖早就算过了。
她把公文放下,走回桌边坐下来。
胤禟已经吃完了,手里又盘上了那颗核桃。他的手指比半个月前有劲了,核桃在掌心转得顺溜。
“明天你有什么安排?”宁暖暖问。
“李院使辰时来诊脉,其他没了。”
“那你下午陪我在院子里走两圈。”
胤禟没反对,点了一下头。
宁暖暖起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“何玉柱。”
何玉柱从墙根后面冒出来,“福晋。”
“弘历后天去嘉峪关,你替我准备一份嘉峪关当地的水文地理资料,明天下午送到他手上。”
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宁暖暖点了下头,出了正院的门。
走在回廊里,她把手上的纱布看了看。新肉已经长得差不多了,指腹那块还是粉的,但已经不疼了,只是偶尔会痒。
再过半个月,绷带就能拆干净了。
到时候有些事情,她得亲自去办。
准噶尔那条线在关内虽然拔干净了,但漠北那三百多人还在。雍正说那是他的事,可铁路修到嘉峪关以后,漠北的威胁就不再只是军事问题,还是铁路安全问题。
她得跟雍正谈一次。
不过那是以后的事,眼下先把胤禟的身子养好。
宁暖暖回到自己院子,让丫鬟把明天要用的药材提前称好,又把书桌上积攒的几封信看了看。银庄的月报,铁路的运营数据,各分号的流水汇总。
日子终于回到了正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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