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庙，叫什么白塔寺，里面的和尚早跑光了，乌力吉带着七个人藏在里面，等我把退路安排好了接他出关。”
宁暖暖在纸上写了两行。“白塔寺，京城西北多远？”
“骑马大半天的路。”
“他手底下那七个人，什么来头？”
“都是从小跟着他的死士，练过刀的。乌力吉自己武功很好，刀法是草原上老一辈教的，杀过人，不是普通兵丁能对付的。”
宁暖暖把笔搁下。“还有呢？”
“兵部那个人叫富德，是乌力吉两年前找到的。他家里穷，欠了赌债，乌力吉每月给他银子，他负责递送宗室出行的消息。”
“富德知道乌力吉的身份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只知道给银子的人是个蒙古商人，具体什么来头没跟他说。”
宁暖暖把纸收好，站起身。
阿日斯愣在墙根底下抬头看着她。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我妻子和孩子，你别动她们。”
宁暖暖低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，她们没事。”
她转身走出牢房，何玉柱跟在后面，牢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到南监门口的时候，宁暖暖的脚步快了。
何玉柱小跑着跟上来：“福晋，现在回府吗？”
“先去找十三爷。白塔寺那边不能拖，消息一旦走漏，乌力吉会跑。今天就得动手。”
何玉柱在后面跟着跑，帽子被风吹歪了都顾不上扶。
胤祥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前院翻兵部的公文，听宁暖暖把审讯结果说完，他把笔搁了。
“白塔寺我知道在哪，城外六十多里地，在西山后面一条沟里。”
“今天能出兵吗？”
“能。”胤祥想了想，“步军统领衙门调一百人，骑兵再带二十骑，把寺前后的路全堵上。”
“我去。”
胤祥看了她一眼。“九嫂，你的手还没好。”
“我的手不影响打人。”宁暖暖把绷带晃了晃，“乌力吉的刀法厉害，普通兵丁不一定拿得下他。我去，稳当。”
胤祥没有再劝。他跟这位九嫂打交道这么多年了，她决定了的事，别人拦不住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现在。赶到那边刚好天黑，趁夜围上去。”
胤祥点头，起身去写调令。
宁暖暖回了一趟正院。
胤禟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一份银庄的报表，看见她进来，眉头先皱了。他知道她那个表情是要出门办事的表情。
“又去哪？”
“城外，抓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给你下毒的那个幕后主使，准噶尔馀孽，叫乌力吉，藏在城外一座废庙里。”
胤禟把报表放下了。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带一百步军加二十骑兵呢，哪是我一个人。”
胤禟盯着她看了两息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吭声。
宁暖暖走到床边，弯腰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。“别操心了，晚上回来。”
“宁暖暖。”
她刚转身，被他叫住了。
“恩？”
胤禟的嗓子干干的，说出来的话也干巴巴的：“带把刀。”
宁暖暖笑了一声。“我用拳头就够了，带刀多馀。”
说完她走了，脚步快得屋里还留着她说话的回音，人已经出了院门。
胤禟一个人靠在枕头上，手里那份报表再没翻下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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