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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日斯愣勒住马缰。
马匹前蹄刨着冻硬的泥地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后方的火光也在迅速逼近。
前路被堵，后面有人追赶，山坡上积雪还没有化净，马匹爬不上去，继续往前冲只会撞进箭阵。
“下马投降！”
冯千总的喝令从火把后传来。
阿日斯愣没有回应，抬手抽出腰间弯刀。身后的八个人也随他拔刀，刀刃在火光里晃了一下。
九个人朝三十多名骑兵冲了过去。
厮杀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。阿日斯愣带来的人出手凶狠，刀路又快又重，每一次挥砍都奔着要害去，可他们骑马奔逃了一路，人和马都已经喘得厉害，冯千总的骑兵却歇了一整日，早等在这里。
最后，两名骑兵从左右夹住阿日斯愣，将他从马背上扯下来，按在地上捆紧。
他身边的八个人，一个死在乱刀之下，临死时手里的弯刀还没有松开，其馀七个人全被活捉。
冯千总带去的骑兵伤了六人，都是刀口擦伤，没人丢命。
消息传回京城的第三天，阿日斯愣被押上火车，送回了北京。
宁暖暖听说人已经到了刑部大牢时，正在给胤禟喂药。她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，随后把药液送进他嘴里，才转头对何玉柱说：“好，明天去审。”
胤禟躺在床上，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，右臂的青紫已经退到手腕以下，其他地方恢复了血色。他咽下药液，舌根被苦味占满，眉心轻轻动了动。
“抓到了？”
“抓到了，活的。”
胤禟看着她放下药碗，问道：“你亲自审问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宁暖暖拿帕子擦了擦勺沿，“让刑部那群人慢慢磨？照他们的办事速度，磨到明年，阿日斯愣也未必肯开口。”
胤禟没有接话，只将被子往上提了提，盖住半截胸口。
宁暖暖把药碗交给丫鬟，在床沿坐了一会儿。
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墙角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响。胤禟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指尖碰到她的手腕，停了一会儿，又轻轻搭住。
“审完把结果告诉我。”
“行。”
宁暖暖低头看着那几根手指，抬手在他腕骨旁碰了碰。
胤禟没有再说话，眼皮慢慢合上，手指仍挂在她腕间，力气不算足，却没有松开。
第二天一早，宁暖暖带着何玉柱出了王府，直奔刑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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