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东西说了一遍,把手里的笔搁下了。
“三处据点,羊肉胡同的皮货铺、通州永安客栈、张家口的恒丰皮货行。”
“对。”
“松德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不动他。”宁暖暖在对面坐下,“松德是条鱼,现在抓了,只是一个八品小官收贿赂,判他个流刑也就完了。得先把他跟阿日斯愣的往来坐实了,连着一块收网才有用。”
“阿日斯愣?”
“就是那个刘掌柜,准噶尔台吉的后人。”宁暖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,“我让人去张家口打听了,当地做皮货生意的蒙古商人里,有一个叫阿日斯愣的,十年前从漠北来的,在口外做买卖,每年冬天进关卖皮货,开春回去。张家口的商户都认识他。”
胤祥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。
“十年。在关内潜了十年。”
“这种人是被人养出来的,不是散兵游勇。背后肯定还有人给他拨银子、定任务。他自己就是一条在线的中间环节。”
“三处据点同时抄,不给他跑的机会。”宁暖暖伸出三根手指,“京城一路,通州一路,张家口一路。时间定在后天夜里,子时动手。”
“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我来调。”胤祥说,“张家口那边远,得提前一天派人过去。”
“张家口那头最要紧。阿日斯愣要是得了风声,第一反应就是出关跑。他在口外有自己的人,一旦过了边墙,再想抓就难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安排?”
“冯千总的骑兵营驻在宣化,离张家口不远。我让他提前把张家口外头几条出关的小路封死。”
胤祥看了她一眼。
宁暖暖把那三根手指收回去,“关门打狗,一个都别让他跑了。”
胤祥没有异议,站起身去写调令。
宁暖暖坐在椅子上,盯着桌面想了一会儿。
十年。准噶尔的人在关内蛰伏了十年,先是破坏铁路,没成功,现在直接对亲王下毒手。这帮人不是冲着胤禟来的,是冲着铁路来的,冲着大清往西北扩张的路线来的。胤禟是那条铁路的钱袋子,把他干掉,等于断了铁路的血。
这笔帐,不是抓一个阿日斯愣就能了的。后头还有人。
但先把眼前这一层揭了再说。
她站起来,走出门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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