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证据不足断了。
现在看来,没断,只是缩回去了。
“何玉柱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回去以后,你让银庄的管事把这三个月里通州分号经手的所有流水拉出来,重点查五十两整锭的私铸银进出记录。这个名字在京城和通州所有钱庄、当铺、商号的往来。”
“奴才记下了。”
“再让人去张记茶铺打听,这个刘掌柜平日在通州还出没在什么地方,跟什么人接触过。”
何玉柱把这些一条条在心里过了一遍,点头应下。
马车回到王府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宁暖暖进门先去正院看了一眼胤禟,人还在睡,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,嘴唇开始有点血色了。
她没进屋,站在门口看了两息就走了。
回到自己院子里,桌上已经放着胤祥让人送来的全部案卷。宁暖暖坐下来一份份翻看,翻到天黑,把里面有用的信息全抄到一张纸上。
纸上写着:
刘掌柜——关外皮货商——准噶尔口音——私铸银锭蒙文——通州接头——两名随从——三年前铁路破坏案关联。
最底下她加了一行字:此人不是小角色,是被人养着专门干这种事的。
她把纸折好,压在案卷底下。
该查的已经查了,下一步就是追这个“刘掌柜”的银子流向。银子是实的,流过哪些地方,碰过哪些人,都有痕迹。
九合银庄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大清朝地界上流通的银子,有一多半经过他们的帐本。要查一个人的资金往来,别家干不了,这家干得了。
宁暖暖吹了灯,上床前又把手上的绷带检查了一遍。伤口不流血了,痒得厉害。
她翻了个身,把手压在枕头底下。
三年前那条断掉的线,这回她要顺着摸到根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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