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这笔帐得由我亲手算。”
胤祥转头询问胤禟的意思。
胤禟靠在枕头上，脸色依旧苍白，嗓音却比昨日清楚了。
“别把自己累坏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宁暖暖走到桌旁倒了杯水，递给胤祥。
“田四关在什么地方？”
胤祥接过茶杯，放在手边：“刑部大牢南监丙字房，九合银庄通州分号的伙计，名叫田四。他招认得不少，只是上头那根线还没牵出来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“有个关外来的商人，每月给他五十两银子，让他递送九爷的行程。那人自称姓刘，田四见过他三四回，最后一回是在通州郊外的茶铺。”
宁暖暖的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五十两，就能买动银庄的伙计？”
“通州分号的伙计，每月只领三两月钱。”
胤祥说完，茶杯里的水晃了晃，杯壁磕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宁暖暖点头，话落得干脆：“案卷送到我的院子，今天我去南监。”
胤祥起身：“案卷和口供我会让人送过去，刑部那边也打过招呼了，九嫂想什么时候审人，直接带着令牌过去。”
“今天就去。”
床上的胤禟接了一句：“今天？”
宁暖暖转身望向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歇一天，再去。”
“手上的伤不影响走路，也不影响问话。”
胤禟看着她，唇动了几下，想训人，胸口先牵起一阵闷咳。他侧过脸缓了缓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随你。”
宁暖暖走回床边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去南监一趟，晚饭前回府。”
胤禟把脸偏向窗边，显然还在生闷气。
宁暖暖没哄他，转身同胤祥一道出了屋。
回廊里风从檐下穿过，带着早春湿冷的气息。胤祥走出几步便咳了两声，右手按在胸口，步子也跟着慢下来。
宁暖暖侧过脸：“你自己的身子还没养好，少撑着。”
“老毛病，死不了。”
胤祥摆了摆手，走到月亮门前停下，朝前院望了一眼。
“九嫂，田四知道的东西有限。真正的线头在那个刘掌柜身上，此人还没露面。”
“总会找到。”
她望着前院通往府门的青砖路，声音落得清楚，没给这句话留下回旋的馀地。
胤祥端详她片刻，拱手告辞。
宁暖暖站在月亮门下，双手垂在身侧。绷带下面，指腹泛起细密的痒，伤口正在长新肉，痒得人想把布一层层拆开。
她忍住了。
回院子换身衣裳，带上令牌，刑部大牢今天必须走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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