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字含糊成一团,人又沉回去了。
宁暖暖把他的手放好,替他把被角掖了掖。
门帘外面,何玉柱探进来半个脑袋,看见王爷又睡过去了,低声问:“福晋,要不奴才让人备热水,您先洗个——”
“等会儿。”宁暖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。“先让李院使再来诊一次脉,确认没问题了我再走开。”
何玉柱点头去了。
宁暖暖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胤禟的脸。瘦了、白了、颧骨凸出来了,下巴上冒出了短短的胡茬,几天没剃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。扎手。
“你可给我记住了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自己听得见。“下次再有人敢对你动手,我把他全家撅了。”
说完她松开手,转身往外走。
经过外间的时候,弘历正坐在桌旁发呆,看见她出来,站起身。
“九婶,九叔怎么样?”
“醒了一回,又睡了,能说话能瞪人,问题不大了。”
弘历松了口气。
宁暖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,回头看着弘历。“你守了几天?”
“六天。”
“行了,你也去歇着吧,这儿有人守。”
弘历尤豫了一下。“我不累——”
“你脸色比你九叔好不了多少。”宁暖暖把门帘掀开,“去,听九婶的话。”
弘历看了她一眼,没再争,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
宁暖暖回到寝室,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李仲远进来诊了脉,说脉象比两个时辰前又好了一层,照这个速度,毒素入夜前能退到手腕以下。
宁暖暖听完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李仲远退出去以后,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。
阳光从窗缝里落进来一条,照在她手背上。
手上的伤这会儿全找上门来了,十根手指轮着疼,一跳一跳的。万毒崖的时候顾不上,现在人安全了,身体便开始算总帐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,满目狼借。
算了,回头让太医给包一包就行了。
脑子里开始转另一件事。
谁下的毒?
从胤禟中毒到她跑去天山取药回来,中间折腾了快十天,命差点丢了。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这笔帐,该清了。
窗外日头偏西,光线往暖黄走。
宁暖暖靠在椅背上,把这几天积压下来的疲惫和怒气一并收在胸口。
等胤禟再好些,这件事就得开始查了。
谁让她差点守了寡,她就让谁知道什么叫后果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