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管接口跟车厢这边对不太上,铁路工人在底下叮叮当当敲了两分钟才接好。宁暖暖站在车厢门口看着,没说话,但手指在门框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两分钟。多出来两分钟。
接好了,火车重新激活。
洛阳调度室里,上次那个年轻调度员又在值班。他看着专列从站台上呼啸而过,扭头问老调度员。
“张哥,这趟车回来了?”
老调度员没抬头,手里的电报纸按时间顺序夹进文档夹。“回来了。”
“比去的时候还快。”年轻调度员看着窗外轨道尽头的白烟,“每站都换机头,我干了快一年了,没见过这种跑法。”
老调度员把文档夹合上,拿茶杯喝了口水。“你以后大概也见不着第二回了。”
“这位福晋到底去西边干什么?”
“救命。”老调度员放下茶杯,“你别问是救谁的命,不该知道的别打听。你只要知道一件事,这条铁路上今天跑的这趟车,往后能吹一辈子。”
年轻调度员没再问了。
火车出了洛阳,一路向东。
宁暖暖在车厢里终于撑不住,靠着椅背睡了过去。这次睡得沉,中间换了三个站,车身顿了三次,她都没醒。
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发灰,不是黑夜,是清晨。
她摸出怀表看了一眼。凌晨五点。
从兰州出发到现在,不到二十二个时辰。
电报员从前面跑过来。“福晋,前方石家庄换头完毕,再过保定就是最后一站。从保定到京城,两个时辰。”
两个时辰。
宁暖暖站起来,走到窗口。窗外的地形已经变了,不再是黄土和戈壁,是平原,是农田,是远处的村庄炊烟。
华北平原。
快到家了。
她回到桌前,把桌上的东西全收进布袋里。油纸包检查了一遍,还在。匕首还在腰后。怀表揣好。
最后一封电报在保定换头的时候送进来。
胤祥发的。
火车预计辰时三刻到京城。太医院已在王府待命,药炉已架好,器具已备齐。何玉柱在正阳门外置你。快。
宁暖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,站在车厢门口,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飞。
两天。
从兰州到京城,两千四百里路,两天跑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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