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。
这办法管用，但慢。
每一步都要先清理，再攀爬，速度降了一大截。
二十八丈的时候，她停下来喘了口气。贴着崖壁，脸侧压在冰凉的石面上，胸口起伏得有点急。
不是累，是空气薄。这个高度呼吸本来就费劲，再加之脸上缠着绷带，进气量更少了。
她把鼻子上的绷带往下扯了半寸，露出鼻孔，深吸了几口。
空气里还是那股腥甜味，但这个高度比崖脚浓了不止一倍，呛得嗓子眼发紧。
歇了十几息，她继续往上。
三十丈。
岩壁在这个位置往内倾了一点角度，身体不用完全悬挂着了，能稍微靠一靠。
宁暖暖靠在崖壁上，把两只手从缝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。手指发热，指腹磨得有点疼，绷带已经磨破了两个洞，露出里面的皮肉。
她撕下一截新绷带，把破洞的位置重新缠了一层。
从这里往上看，崖壁还有一大截。三十丈并不是终点，那只是冯达转述牧民的话，估的数。实际可能比三十丈还高。
她抬头看了看。
崖壁在上方继续延伸，大约还有十来丈才到顶。崖顶那层薄雾从这个距离能看清一些了，不是真的雾，是崖壁上渗出的水汽，贴着石面凝结，形成了一层白蒙蒙的水雾。
雾里有绿色。
宁暖暖眯着眼看了两秒，是植物，贴着崖顶的石缝生长，往下垂着叶子。
九转还魂草在崖顶。她得爬完剩下的十几丈。
但眼前有个问题。
三十丈往上，崖壁表面的颜色变了。不再是纯粹的黑色岩石，而是带上了一层暗红色。那层暗红色在动。
蝎子。
密密麻麻的蝎子复盖了整面崖壁，颜色比下面的黄褐色深得多，暗红近乎发黑。它们挤在一起，尾巴一根根竖着，钳子交错，把石面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这就是赤尾蝎的聚集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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