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壁上第一个十丈，宁暖暖爬得不算慢。
这段路裂缝多，石面也粗糙，手指扣进去稳稳当当，脚下的凸起和凹洞间隔合理，身体往上挪的节奏顺畅。
唯一麻烦的是虫子。
才爬了三丈，一条暗红色的蜈蚣从她右手抓着的裂缝里钻出来，多足在她手背上踩过去，凉飕飕的。
宁暖暖没松手，也没甩，等它自己爬走了。
蜈蚣没咬她。她手上缠了绷带，隔着布料，蜈蚣的足爪踩不到皮肤，试了两下就往别处爬了。
五丈的时候，一条蛇从左边的洞口伸出头来。
三角形的脑袋，灰黑花纹，嘴张开，对着她的小臂就要咬下去。
宁暖暖左手松开崖壁，三根手指捏住蛇脖子，往外一扯。
蛇身子从洞里被拽出来，足有一臂长，尾巴卷着石壁挣扎。
她手指收紧，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轻，咔嗒一下。蛇身子软了，她松手，蛇掉下去，无声地消失在崖脚的碎石堆里。
整个动作不到两息，她的身体没有晃。
继续往上。
七丈，八丈。裂缝变窄了一些，她的手指从整只塞进去变成了只伸两根进去。两根手指撑住缝壁两侧，承受全身重量。
换了别人，两根手指悬挂在九十多迈克尔的崖壁上，早就脱力了。她的手指头没有发抖的迹象，指节弯曲的角度稳得很，跟平地上抓东西没什么两样。
十丈。
她找了一处稍宽的岩棱，双脚踩稳，身体贴着崖壁歇了歇。
低头往下看了一眼。崖脚的碎石堆已经缩成一小片灰色，那些白骨更是只能看见零星几点白。
她没有恐高的毛病。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，抬头看上面的路。
十五丈以上，左边那条大裂缝确实变窄了，窄到手指伸不进去。她把视线往右边挪，找到了昨晚看好的那排凹洞。
凹洞比预想的远了一点，中间有一段约两丈宽的光滑石面，没有任何可以抓的东西。
得横移过去。
宁暖暖把右手从裂缝里抽出来，五根手指张开，按在右侧那面光滑的石壁上。
手指使劲，指腹压入石面。
石面上出现了五个浅坑。
她的手指直接在石头上抠出了着力点。
另一只手也松开裂缝，往右边移，同样在石面上按出指坑。脚下也是一样，靴尖踢进石壁，踢出一个浅窝。
就这么一步一步横移过去，每一步都在崖壁上留下指印和脚印。
凹洞够到了。右手伸进洞里，抓住洞壁内侧，身体往上拉。
这排凹洞一路往上，间隔一丈左右一个，象是天然形成的台阶。宁暖暖一个洞一个洞往上攀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二十丈。
到了这个高度，风变大了。
风从崖壁侧面灌过来，把她的衣服吹得哗哗响，绑在脸上的绷带也被吹松了一圈。她腾出一只手柄绷带重新紧了紧，继续往上。
二十三丈的位置，一块岩面忽然碎了。
她右脚踩上去的时候，那块巴掌大的石头从崖壁上整块脱落，脚下一空。
身体往下坠了小半尺，左手还扣着上方的凹洞，一只手吊住了全身重量。
碎石从她脚下砸下去，碰到崖壁弹了几下，越弹越远。过了很久，崖底才传来轻微的声响。
宁暖暖悬着身子，左手五根手指扣在洞壁里，指节的力量把整个人钉在崖壁上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右脚下方是一大片光秃秃的石面，刚才那块脱落的岩石留下一个浅坑。
她把右脚重新踩到旁边一块看着结实的凸起上，试了试，稳。身体重新贴回崖壁。
呼出一口气。
继续爬。
二十五丈。这个高度开始，崖壁表面的毒虫明显多了。
不再是零散的一两只蜈蚣或单条蛇，而是成片的蝎子。黄褐色的蝎子三五成群地趴在石面上，尾巴翘着，钳子张开，占了好大一块面积。
宁暖暖的手往上探的时候，手背碰到了一只蝎子。
蝎子的尾针立刻弹起来，往她手背上扎。
针尖扎在皮护腕的硬皮面上，刺了个白点，没扎透。
宁暖暖没理它，手指继续往缝里伸。蝎子被她手指挤到一边，钳子夹了两下她的绷带，夹不动，自己松开爬走了。
再往上，蝎子更多了，有些地方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，看着头皮发麻。
宁暖暖把节奏放慢了。每伸一次手之前，先看清楚落点附近有什么，有蝎子就先用手背把它们拨开，再把手指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