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，水囊里的水灌了两口，剩下的重新塞回布袋。她靠着石头闭了闭眼。
不是困，是在攒精神。
明天一早就得爬，一口气到顶，中间不能停太久。毒虫白天比夜里活跃，但白天能看见路，总比摸黑强。
眼前又浮出胤禟的脸。
她走的时候，他说了两个字，“别去”。
那会儿她眼框酸了一下，没让眼泪出来。现在坐在这万毒崖脚下，四面全是白骨，空气里全是腐味，她忽然觉得那两个字又在耳朵边上响。
“别去。”
宁暖暖睁开眼，盯着头顶那面黑漆漆的崖壁。
“你倒是说得轻巧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。“你躺在那儿等死，让我在家里干坐着？”
没人回答她。
风从崖壁顶上呜呜地吹下来，吹得她脸上那层绷带紧贴着皮肤。
她又闭上眼，这次真的睡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天光把她闹醒。
睁眼的时候，天边刚冒出一线亮色，崖壁在晨光里显出完整的轮廓。比昨晚看着还要高。
宁暖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膝盖有点僵，蹲了两下，关节咔咔响了两声。
她走到崖壁正面，抬头确认了一遍昨晚看好的路线。
左侧大裂缝，位置没变。裂缝里有东西在动，一条蜈蚣正沿着缝壁往上爬。
宁暖暖没有尤豫，双手伸进裂缝，十根手指扣住缝壁内侧的石棱。
手指一用力，石棱被她捏碎了一小块。
劲太大了。
她收了三分力，重新找了个更深的位置扣住，右脚踩上崖壁底部的一个凸起，身体离开地面。
攀爬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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