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地方，按道理也该有克制它的东西。
以毒攻毒。
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把郭小铁那只木箱重新打开。装赤尾蝎王标本的瓶子被她拿出来，放到灯下。
那只蝎子干瘪地躺在瓶底，壳色暗绿，尾钩弯曲。
“郭小铁。”
郭小铁站在门口，听见她喊，赶紧凑过来。“福晋。”
“你当年从商队手里买这只蝎子的时候，他们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了不少。”郭小铁想了想。“他们说万毒崖上除了赤尾蝎王，还有不少稀罕的毒物，蛇啊蜥蜴啊什么的。还说崖顶上长着一种草，叶子红得跟血一样，当地人叫它&039;九转还魂草&039;。”
宁暖暖的手停住了。“九转还魂草？”
“对，商队的人说那草是用来喂蝎子的，赤尾蝎王就吃那个长大。不过他们也说，那草自己也有毒，寻常人碰都碰不得。”
“他们有没有说过，那草能不能解蝎毒？”
郭小铁挠了挠后脑勺。“这个……奴才记不太清了。好象有人提过一嘴，说万毒崖底下的猎户被蝎子蜇了，会用那草的汁液涂伤口，能不能救活就看运气。”
宁暖暖盯着他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奴才不敢说百分百确定，当时商队那帮人喝了酒，嘴里的话真真假假掺着说。但这个事，奴才确实听人提过。”
宁暖暖把瓶子放回箱中，合上盖子。
她转身走到窗前。外头天已经全黑了，院里灯火通明，下人来回跑动，冰块被搬进正房，用布包裹好，敷在胤禟的手臂和胸口上。
七日。
加之冰敷和汤药拖延，或许能撑到九日、十日。
万毒崖在天山以北。从京城坐火车到兰州，走京兰线，五日。从兰州再往北到天山脚下……
她闭了闭眼。
来不及。
除非有更快的办法。
“何玉柱。”她提高了声音。
何玉柱从廊下跑进来。“福晋。”
“把京兰线的运行时刻表拿来。还有，通泰行那边有没有最近一个月天山方向的马队行程记录？”
“运行时刻表书房里有，马队记录奴才得回通泰行查。”
“你去查，现在就去。”
何玉柱应了一声，转身又跑了。
宁暖暖回到床边，弯腰在胤禟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九子，我给你七天。七天以后我把药带回来。你等着。”
胤禟的眼皮动了动，没有睁开。
她直起身，走到桌边坐下，摊开一张空白纸，提笔开始画路线。
从京城到兰州，京兰线，正常班次需要五天。
五天。太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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