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。
“小九子，你路上真的小心些。”
那会儿他还笑她多心。
现在想起来，她可能真的感觉到什么了。
车厢外传来车夫的吆喝声，马车忽然颠了一下，车轮碾过路面上的坑洼，整个车厢都跟着晃了晃。
胤禟身子往旁边一歪，肩膀撞上车厢壁。他想伸手撑住，右手抬到一半就掉了下去。
“王爷！”何玉柱赶紧伸手扶住他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胤禟靠在何玉柱肩上，右半边身子全没了力气。他张嘴想说话，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。
“王爷，您说什么？”何玉柱把耳朵凑过去。
胤禟动了动嘴唇，费了很大劲才把话说完整。
“别告诉她。”
“王爷，奴才现在就去外头通知太医院。”何玉柱说完，也不等胤禟回答，掀开车帘探出头去。
“快，快马回京，通知太医院，宜亲王中毒了！”
巡骑队长听见这话，脸色一变。“何公公，王爷怎么了？”
“中毒了，快去请太医！”
巡骑队长立刻挥手叫来两名骑兵。“你们两个，快马回京，一个去太医院，一个去宜亲王府，就说王爷中毒了，让太医院立刻准备解毒药，让王府准备热水和干净布条。”
两名骑兵应了一声，策马往京城方向飞奔而去。
巡骑队长策马到车窗旁，掀开车帘往里看。胤禟靠在何玉柱肩上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发紫，额头全是汗。
“王爷，您撑住，马上就到京城了。”
胤禟动了动嘴唇，没说出话来。
巡骑队长放落车帘，策马回到队伍前头。“全速前进，别管马累不累，天黑前必须到京城！”
队伍速度又快了一截，马蹄声急促得象擂鼓，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也越来越响。
车厢里，胤禟靠在何玉柱肩上，右半边身子全垮了，只有左手还能动。他用左手摸进袖口，摸到那两枚核桃。
核桃在掌心里躺着，光滑温润，是他盘了十几年的东西。
他握着核桃，手指在核桃纹路上摩挲了两下。
然后手指一松，两枚核桃从掌心滚出去，掉到车厢地板上。
核桃在地板上滚了两圈，停在座位底下。
何玉柱弯腰去捡，手刚伸出去，车厢又颠了一下，核桃滚到更远的地方。
“王爷，奴才给您捡核桃。”
胤禟没回答。
何玉柱抬头看去，胤禟靠在他肩上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王爷？”何玉柱的声音发抖，“王爷您别吓奴才。”
胤禟的眼皮动了动，没睁开。
何玉柱把他扶正，让他靠在软垫上。软垫被汗浸湿了一大片，胤禟的头发也湿了，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。
“王爷，您撑住，马上就到京城了。”何玉柱握着胤禟的左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胤禟的嘴唇动了动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暖。”
何玉柱没听清。“王爷您说什么？”
胤禟没再说话，头往旁边一歪，靠在车厢壁上。
何玉柱吓得眼泪都下来了。“王爷，王爷您别吓奴才，您撑住，福晋马上就知道了，她会来救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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